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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关开路通勤王在望（第1页）

霍峻一愣：“不让我降，欲让我何为？”

“我要你开城。”许褚目光诚恳，“你开城让路，尽撤守军，放我大军北上。你麾下两千将士，尽数解甲归乡，我绝不阻拦。你可自行归去，做一方乡豪。我过关勤王，两不相欠。”

霍峻蹙眉：“开城让路，与归降何异？我名节何在？”

许褚道：“降者，弃主投敌、改换门庭。你撤兵归乡、不事二主、不食我禄，何谈归降？你守的是臣节，我行的是大义，二者不冲突。”

霍峻心性执拗，冷声道：“我若不从呢？”

许褚语气坦荡，不卑不亢：“你若执意死守，我今日也不强攻。我即刻退兵十里，留你三日思量。三日之后，你若仍不开城，我便全力强攻，破关而入。”

他惜才之心尽显，高声补道：“我素来敬重忠臣良将，不愿杀你，更想留你共扶汉室。但若你执意死守，城破之日，你必死无疑。良将殉无名之主，不值！”

霍峻傲骨不减，厉声道：“有本事，便来攻城！”

许褚微微颔首，坦然道：“我等你三日。”

说完，许褚转身策马，从容离去，尽数彰显大丈夫胸襟。

三天很快过去。这三天，霍峻紧闭城门，旗帜高悬，没有献关的意思。

外人看，他死守到底，绝不退让。

可没人知道，这三天，霍峻心里挣扎。

他反复想许褚说的天下大义、天子窘境、刘表私心。

他明白了大势。他要守臣节，不做背主降将。

可也不愿挡勤王大义，葬送汉室生机。两难之下，他想了个两全之策。

三更深夜，月色微凉。

霍峻传令关内两千士卒，尽数从后山暗门撤出，各自返乡安居。

他遣散所有兵马，独自一人，脱去战甲，端坐于关内大堂之上，静候许褚入城。

三日期满，许褚引军入关，不见一兵一卒阻拦，径直入主城关。

大堂之中，霍峻端坐自若，神色坦然。

见许褚入内，缓缓开口：“我始终未降，亦未主动开城。兵是我自遣，关是你自取。我身为守将，未能守土，任由将军处置。”

许褚见状，心中了然，面露笑意。

他深知霍峻用心，保全了臣节，亦成全了大义。

“霍仲邈，真义士也。”许褚上前一步，温声言道，“你非背主、非贪功、非惧死，本心坦荡。我许诺不杀一人，便绝不食言。你可自行离去，归乡安居，从此逍遥世外。若他日有意，亦可再来投我。来去自由，绝不强求。”

霍峻抬眸，眼中满是诧异：“将军当真放我离去，不治我死守之罪？”

许褚正色道：“乱世立身，忠义最难。你尽本分，我行大义，何罪之有？”

霍峻站了很久，看着许褚，心里执念松了。

他走出大堂，站在关口，看着北方洛阳方向，回头问：“许将军北上勤王，欲扶汉室，是真心实意，还是假借名义割据争霸？”

许褚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我许褚起兵北上，只为匡扶汉室、迎还天子、安定天下。此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私心。”

霍峻定了定神，做了决断：“我终身为臣，只求辅明主、行正道。我今日不降，只为保全荆襄旧主名节。但我愿随你北上，亲眼见证，你是否真心勤王、真心扶汉。若你心怀天下，我便倾心辅佐。若你假借大义谋私，我即刻抽身离去。”

许褚大笑，答应了：“好！我便带你北上。今日起，你且冷眼旁观，看我许褚，是否负汉、是否负天下！”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

许褚登上鲁阳关城头，远望北方。

千里平川，伊洛河蜿蜒流淌，洛阳遥遥在望。

北上勤王的路，彻底通了。

诸将站在城头，感慨万千。

徐晃拱手，笑着说：“主公仁德，不战而屈人之兵。没损一兵一卒，拿下雄关，还收了霍峻这样的良将，一举两得！”

许褚摇头，说得很淡：“不是我善战，是人心向汉。霍峻守小节忠义，我行天下大义。他不愿背主，我不逼他降。各遂本心，才得人心。”

乐进上前问道：“主公，关隘已破，道路畅通。我军何时进军洛阳，迎驾天子？”

许褚目光深远，缓缓言道：“不可急躁。洛阳如今各方势力交错，曹操已然暗中布局，急于入局，反而被动。”

他当即传令：“先行遣使奔赴安邑、洛阳两地，上书天子，报明军情。告知朝野，江东许褚，大军已破鲁阳关，北上勤王，兵临河洛，不日即可护驾还都。”

太史慈想得周全，问：“主公，曹操暗中运作，图谋迎驾入朝。我军突然北上，曹操肯定忌惮，恐怕会百般阻拦，不许我们入洛。”

许褚眼神很锐，语气很定：“曹操拦不拦，我军必入洛阳。勤王护驾，是天下至公大义，是我立身旗号。他没理由，没资格阻拦。大义在手，万夫莫挡。”

诸将齐声：“谨遵主公将令！”

暖风拂过城头，旌旗作响。

许褚手指划过舆图，从鲁阳关直指洛阳，轻声说：“北上之路，彻底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