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郑明缈兴致很好,也很有耐心,付胜昔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很难耐的叫声,和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床嘶哑难听的声音混在一起。郑明缈放任他叫,甚至还坏心眼地提醒道,宝贝,这个床的声音没有你的好听。
郑明缈没有克制自己的动作幅度,像是浑不在意仅仅一墙之隔的其他剧组同时是否能听见动静。
付胜昔被他固定在摇摇晃晃的床上,像是风浪中的一个岛。他开始还会刻意控制自己的音量,但最后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结束后郑明缈吻了吻他的脸,像是在奖励他的勇气可嘉。
付胜昔怀疑他的精力没有尽头,用完了三个t后还有精力看一部两个小时的安德烈塔科夫斯基。付胜昔一向对这种作者电影敬谢不敏,本来兴致勃勃地陪着他一起看,看着看着却率先睡着了,做了个郑明缈不告而别的梦之后又骤然惊醒。醒来后付胜昔发现郑明缈还没走,他把主灯关掉了,亮着一盏稍显昏暗的床头灯,昏昏暗暗的室内,电影已经放到了尾声。
付胜昔不敢让郑明缈发现自己醒了,怕他发现后也紧接着意识到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间。于是付胜昔只能悄悄地虚虚张开眼,看看时钟又看看郑明缈,看离郑明缈离开的时间还差多少分钟。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郑明缈在他头顶上语气平平地发问:“付胜昔,你干嘛要装睡。”
暴露得也太快了。“你怎么发现的?”付胜昔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的眼神太明显了。”郑明缈关掉投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问道,“饿了吗?要不要点点吃的。”
付胜昔爬起来:“我来点外卖吧。”
郑明缈耸耸肩,没有意见。
很快付胜昔就后悔提议他来点,大少爷嘴巴很挑剔,跟着他看了会外卖软件,要么就是这个不想吃,要么就是那个吃不下。付胜昔觉得他很难伺候,把手机放下,瞪着他问:“那你想吃什么?”
可能是看他刚刚哭过,郑明缈没再继续惹他生气,给出了肯定答案:“好像我刚刚看见有意面,煮点面算了。”
付胜昔唱反调:“我想吃年糕。”
在付胜昔的老家,有事情庆祝时才吃年糕,眼下没什么事值得庆祝,大半夜和郑明缈提出这个要求也很无理,因为郑明缈既然提出煮面,就代表他只是想把这顿饭简单应付一下。
但是郑明缈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啊,不过你要等一会。”
付胜昔坐回沙发上耐心地等待,时间的界限渐渐在他的神游中模糊了,因此等门铃响起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
一抬眼,看见郑明缈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去开门。
塑料袋的摩擦声响起,随后付胜昔听见郑明缈说:“辛苦你了陈叔。”
郑明缈拿着塑料袋回到厨房,过后,一碗意面被端了上来,上面撒了点郑明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芝士碎,样子很有食欲。但付胜昔实在没有胃口,无意识地用筷子翻搅了两下。接着,他在面里发现了年糕片。
郑明缈自己提出要吃面,最后却没有吃,说是怕第二天水肿挨张导骂。简单地帮他收拾了锅具就离开了,付胜昔吃完后打开厨房的门,一次性抹布被郑明缈搭在了水龙头上晾干,滴滴答答地向下滴着水。这是唯一一个郑明缈来过这里并给他煮了一碗面的证明。
第33章 去南方
张导最后决定去英国补拍几个镜头,付胜昔接到这个消息时离出行只剩下九天。张导催他赶紧递交材料,却忘了递交完材料后还要去签证中心录指纹。彼时他们正在一个相当偏僻的村庄里拍摄,没有车的话要出去不能说十分不便,只能说是白日做梦。
付胜昔倒是很想得开,想说算了,但是张导不允许,瞪着眼睛问:“你不去Flynn该怎么办?”
但客观条件摆着这里,张导也束
手无策,正好碰到郑明缈做完妆发走出来,问他们站在这里在聊什么。
张导很无奈地说:“小付签证还没办,现在在拍戏,也没车载他去签证中心录指纹。”
付胜昔在一旁不说话,他猜郑明缈应该很难想象居然还有人需要为签证感到烦恼,就连护照都是付胜昔进剧组前制片告诉他可能会有去泰国拍摄的机会,让他将护照随身带着,付胜昔才去办的。
但郑明缈只是反应了几秒,随后云淡风轻地问:“开车过去的话一个晚上就到了吧?”
张导说:“是啊,现在的问题是车在哪里?又由谁开?”
郑明缈慢吞吞将袍子的带子给系上,慢条斯理地逐一给出回复:“我的车,我来开。”
张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又看看付胜昔,像是在竭力想通某件很难懂的事情,慢半拍地说:“你不觉得麻烦那当然没问题。”
郑明缈从张导身后探出头看向付胜昔:“乘客觉得麻烦吗?”
乘客没有意见,并且在下戏时搭上了郑明缈的车。开山路很考验技术,对于没少和他那群少爷朋友跑山的郑明缈来说却很得心应手,在付胜昔对仿佛没有尽头的拐弯感到眩晕时,郑明缈还能抽得出空给试图超车差点和大货车迎面撞上的后车打信号。
对方摇下车窗,像是想和郑明缈道声谢,郑明缈却很不给面子地踩下油门,将后车甩出视野之外。
一路上郑明缈都开得不算快,中间只在服务区吃了顿泡面。郑明缈很挑食,没吃几口就将盖子合上,说去给车换轮胎。
郑明缈走后,付胜昔也没什么胃口吃了,这时刮起毛毛细雨,玻璃逐渐泛起雾气,将窗外的景象密不透风地遮盖住。付胜昔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擦出一个圆圈,郑明缈的背影出现在这个圆圈中央,他刚将千斤顶踩下去,一个女生就打断了他的工作。
从付胜昔的角度,只能看见女生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正在不自主地颤抖,为了掩饰这种紧张,女生迅速将手背向身后。郑明缈表现得很礼貌,也正是这种礼貌带来了一种边界感。他正垂头很认真地听她讲话,对女生的小动作浑然不觉。等女生讲完后,郑明缈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过后女生离开了。付胜昔注意到女生回头看了几次,但是郑明缈正心无旁骛地换着轮胎。
付胜昔收回视线,便利店的空调大概只有十几度,泡面已经有点冷掉,汤的边缘凝固起一圈橙色的油脂。
没有在服务区待多久他们就继续启程,郑明缈拍了一天的戏,又开了这么久的车,脸上却丝毫没有困意,倒是付胜昔已经睡了几轮。最后一觉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路边,签证中心的金色招牌在熹微的晨光中若影若现。见付胜昔醒了,郑明缈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冲他说了声早上好。
早上人不多,从进去到录完付胜昔总共只花了十几分钟,出来时郑明缈已经在车上睡着了,雨后的阳光十分温柔地从车窗的那一头照过来,将郑明缈的皮肤照得纤毫毕现。
他的手指上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眼看就要烫到,付胜昔迅速地将烟从郑明缈的手指上取下来,随后他垂眼看了这支烟半晌,慢吞吞地送进嘴里抽了一口。
郑明缈偏爱那种抽起来冰冰凉凉的烟,付胜昔抽不惯,但还是把这支烟给抽完了。
抽完后付胜昔又独自在车边站了一会,想起秦曼雨昨天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嘱咐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去英国,这样她就有机会把他带去见见电影的那几个投资人以及出品方,刷刷脸熟,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