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天生就很适合舞台啊。”
赶在付胜昔生气之前,闻萧说:“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对了,好像郑明缈有档期。”
付胜昔愣了愣,郑明缈?他不是在准备排练王制片的那个剧吗。
闻萧很快为他解惑:“看你这表情,认识他?唉,也对,郑明缈那样的条件,学校谁不认识他?讲到哪了……哦,你之前是不是在春生剧团实习?那也难怪你会认识他,春生剧团的第一部剧本来原定他主演,后来因为一些分歧,这个合作能不能促成还很难说,我看剧团前几天还在我们院张贴招募启示,这张启示被贴在教学楼告示栏最显眼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等于是在昭告所有人,剧团把郑明缈踹了,不是我说,春生剧团这件事做的实在不算体面。”
付胜昔联想起之前王制片和郑明缈的对话,若有所思地说:“他们这是不破不立吧。”
闻萧虽然没接触过春生剧团,但是戏没少演,这些龌龊大多都是那么回事,当即不以为然地说:“剧团早期能拉到那么多投资,大部分都是看在郑明缈的份上,听说郑明缈他妈也暗中赞助了一点。你说,郑明缈是不是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给自己喷点迷魂药?怎么人人都为了他费心费力?去年那位因为漂亮还上过几次热搜的‘陈白露’就是和他搭档完《日出》后跟他告白,又是表白墙预热又是布置场地邀请好友的,搞得这么轰轰烈烈,结果被郑明缈用了五秒钟拒绝。好在‘陈白露’当下就化悲愤为力量,第二天去一个大导那试镜他的新电影里一个戏份蛮重的配角,当然,最后成功试镜上了,以后她和郑明缈再见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这些轶闻在付胜昔听来都很没意思,发出意味不明的几声,他这位老朋友不提这个建议还好,一提,这个念头就在心里生根,影影约约有了破土的迹象。
恰好对方此刻也说:“让你去找郑明缈的建议我只是随便一提,你最好不要当真。自从大三以后一般人都很难请得动他,选剧本全凭自己喜好。更何况你和他完全不熟,你贸然过去,他说不定会把你当神经病赶出去。最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被剧团变相踢出去,心情肯定不佳,你可千万不要往枪口上撞。”
付胜昔心不在焉地听了一半,答非所问道:“他不演了?那我搬的水便宜别人了。”
剧团正式排练的第一天,付胜昔找到王制片说明来意,他想来开张实习证明,顺便自己工作那些天的工资给一并结算了。
王制片听完后反问:“总共也没到岗几天的实习也能开实习证明吗?”
此前他也不是以实习证明为由招过学生兼职,那些学生脸皮薄,受不了片场的艰苦条件擅自不干了,连工资都不敢要,开个实习证明给他都要感恩戴德半天。付胜昔倒好,不仅在剧团最忙的时候坚持完了实习周期全程,还能若无其事地讨薪,有这样的好心态,如果不是合作得不愉快,王制片倒蛮想把付胜昔固定为自己的助理。
付胜昔提醒:“规定的实习期限,我已经达到了。”
付胜昔声音不大,可能是长相比较显眼,从刚刚进来就有很多人偷偷觑他,注意到几道盯过来的视线后,王制片轻咳了一声,也不好太为难他,让付胜昔再等等,等他先处理点事情,忙完了再一起商量一下。
来之前付胜昔就做好了这笔钱要得没那么顺利的心理准备,没什么异议地退到一边看王制片在剧场发号施令。他有心环顾了一圈,演员里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郑明缈不在。
看付胜昔立在一旁,王制片想起剧组给他打的小报告,又怕付胜昔像上次一样给剧团添乱,还特意暂停了下,走过来让付胜昔他去休息室稍作等待。
休息室是由一个个塑料板临时隔断成的,隔音效果不佳,付胜昔进来后借了支笔,对着剧本继续涂涂改改,期间不断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和人交谈。
付胜昔皱了皱眉,刚准备塞上耳机,隔壁的交谈中断了一会,随后响起了一道开门声,来人懒洋洋地问:“ 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付胜昔塞耳机的手顿了顿,随即默不作声地把耳机摘下来放到桌子上。
“还是那套说辞,你不同意跟巡演的话,那个角色就换个人演。不过这也正常,换主演对一个小剧团来说影响太大,他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对面没有接话,那人继续说到:“趁还没有正式排练,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干嘛非要吊死在这棵树上,老段和老徐不是给你推荐了几个剧团吗,怎么?他们没给你抛橄榄枝?”
郑明缈说:“没有什么橄榄枝啊。”
对方狐疑地说:“你认真的?是不是你根本没有去面试。”
过了一会,对方无可奈何地说:“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说中了,你根本就没有去面试,哪来的橄榄枝。”
郑明缈的语气还残留点笑意:“就是觉得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剧本,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
对方说:“他们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少惯着他们,最好等下就找王志勇说清楚。等开春了你就忙起来了,哪有什么功夫陪他们巡演。”
郑明缈故意唉声叹气地说:“这要怎么办呢?现在我想演估计也演不成了。”
对方也跟着叹口气。
他们又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了一会天,付胜昔走了会神,想起那天在教学楼遇到他和那名长发美人出双入对的场景,如果他们是恋人,吵架赌气时,郑明缈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说:“这要怎么办呢?”
一副拿他很没办法,不得不给予他很多耐心的语气。
这时有人敲了敲隔壁的门,郑明缈说了句请进,而后王制片的声音响起,听着有点惊讶:“仲老板,你怎么来了?”
付胜昔这下就知道了在场第三个人的身份,来剧场工作的这些天,付胜昔几乎每天都会路过一面贴满了演出剧照的墙,剧院老板在旁边写了些类似寄语的东西,落款的姓就是仲。
仲老板在那边换了副语气,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哦,我过来看一下郑明缈排练得怎么样了,结果看你们都在排练,他一个人在这休息室里坐着,很无所事事,相反,你倒是很忙嘛,剧团的咖啡也要你负责啊?”
王制片把送来的咖啡端上桌,回答得很快:“仲哥,都是误会,工作都是要相互配合才行的嘛,不配合这工作没法做。再说了,巡演的事还不一定呢,我听学院那边的意思,还要看首演的反响再决定要不要开巡演,我们真没有必要现在就闹得这么难看。我们这边的想法您这里还不清楚吗?郑少爷呢,他的专业性和人气大家都有目共睹,剧成功了,和他关系肯定大着,这时候再开巡演少了他还真不行。我们也是从长远角度考虑。”
仲老板也不生气,接着他的话说:“是,都要彼此配合,小郑配合不了你,所以他不演了,也没什么问题,你们没必要把他叫过来了又在这里干等着,还不知道谁闹得更难看些。”
王制片没反驳也没找借口,一直在“是,是,是。”
仲老板转向郑明缈,语气缓和了些:“小郑,我们走吧。”
样板间很薄,因此只要一开灯、人靠在了墙板上,他的身形就会清晰可见。付胜昔盯着那块薄薄的墙板,那里渐渐聚拢起一团黑影,黑影垂在身侧的左手正在转动一支笔,不紧不慢的,仿佛他并不是双方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