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已经很难受了。
“我不要你抱我……”
谢净瓷双脚离地,失重感逼迫她自己去搂他的脖子,去攀附他。
“尿。”
风吹动树梢,叶片在空中簌簌摇曳,连空气都是活泛的。
不过,仅有三两分钟的空余。
钟裕对此毫不在意。
她开口跟他讲话,钟裕腾出手,冲洗干净食指,轻轻碰了碰女孩的尿孔。
“烧好像退了,再让护士帮你看看,嗯?”
她又让他背贴胸地抱着,双腿拉到了两边。
钟裕稍微压了那么一下,谢净瓷就并紧了腿。
女孩脖子上的皮肤被吮得殷红,钟裕依依不舍地松唇,舌尖带起极细的水丝。
他的五指从谢净瓷颈间滑落,按了按她的肚皮。
她到底像跟他服软似的,喊他沈同学,喊他哥哥,求他出去,“好不好……”
“沈同学……”
她被他抱得太紧,她好像办脏了他的西裤。
“姑姑会担心我、姑父也会…还有我的队友,还有小旻,我还不知道她们的情况……”
“跟我在一起,不高兴么。”
钟裕将她转了个身,换成面朝他的姿势。
钟裕体贴备至,拨开女友耳边的碎发,“在想什么。”
她哑了嗓子,“不是的…”
屋内,却一片寂静。
“发烧不需要住院…我想离开这里。”
她每天跟他相处,都在心神不宁、都在不安。
钟宥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钟宥他本人又如何,谢净瓷全都不清楚。
谢净瓷本能地抿唇。
人说笑,偶尔,还有几只不怕人的白鸽。
她观察着钟裕的眼睛,想知道他是否听见了她的梦话,想办懂她睡梦中的几声“小宥”是不是落进了钟裕的耳朵。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难受,只觉得心口堵着,身体沉着,脑袋昏昏涨涨的,仿佛所有不舒服的东西一起压了上来。
无法忽略的痒意击垮了谢净瓷的防备。
她在他怀里皱眉,清透的脸蛋被亲得秾艳靡丽。
钟裕换上居家服,手臂从背后环住她。
谢净瓷唇色发白,指甲掐进了钟裕手臂的肌肉。
谢净瓷重新获得了独自站立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