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住谢净瓷的后颈,将她的脑袋抬起来。
拇指摩挲着她脸上的皮肉。
女孩被他突然的钳制弄得思绪迟缓,“钟宥……”
钟宥仿佛陷进某种失真的状态里,神情冷静异常,浅色的眼睛里却凝着黏滞的阴翳。
“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公,宝宝。”
“你怎么能这样,谢净瓷。”
“你怎么能这样
“你为什么总要跟老公对着干?”
“我没有那样…我一开始可以出去,我想起礼物,我来这个房间找礼物……”
在随时可能殒命的火灾现场。
戒指停在他指尖。
“这是祝小宥即将成为神父的礼物。”
“从你非要为了那个破比赛参加长跑把自己搞成那样,和你非要为了这个破比赛让自己受伤。”
“还有力气走路么。”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弯腰将她抱起来。
这些东西交相辉映。
男人食指伸直,迎着谢净瓷的手,将自己送进她的戒圈。
时不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谢净瓷被他放坐在桌边,缓慢点头,反应依然迟了半拍。
谢净瓷滑下桌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他,“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我没有力气了…我抓不住绳索,而且我恐高。”
“我收到你的心意了…”
原来,他进门后一直在观察,他知道她出不去的原因是水龙头和花洒无法使用,所以她降不了温,不能去握把手。
“嗯?”
她害怕与钟宥分开,害怕她下去了,而钟宥独自在三楼。
?”
“你有哪次听我的和外人保持距离、你有哪次听我的好好爱护自己了?”
“我现在需要宝宝抓着绳索先下窗,待在里面会窒息,浴室的水源不是断了吗。”
红与白的钻石。
谢净瓷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打开漆盒,拉过钟宥的手腕,将他的蛇镯重新莉回了他腕间。
钟宥俯身搂住女孩,唇贴着她的脖颈停了停。
她趴下去,在湿透的被褥里翻找,捧出一个玫紫色的漆盒。
钟宥眼底微微发亮,呼吸略显不稳。
钟宥不知不觉间松了手。
好像在哄她。
“为了赵思远,为了乱七八糟的对象,为了你根本不熟悉也不交好的同学、队友——为了他们奉献……”
钟宥站在窗边检查固定处。
“从高中到现在。”
“嗯。”
咬字却尤其重。
“小宥,你先出去,我听到消防车的声音了,我等消防员就好。”
“有哪次啊宝宝。”
“我给你们的礼物丢在了这里……我忘记带走你的镯子,我最后只剩你的手镯。”
谢净瓷嘴上说不敢爬,手臂搂着钟宥的力度却在传达她真正恐慌的东西。
“你一点也不乖,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谢净瓷语无伦次,由于缺氧,神智也不太清醒。
“那你呢?”
但此时此刻,却比传统的西式婚礼更像婚姻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