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几个小时前还非做不可的东西。
比赛结束后,全都变得很没有必要。
谢净瓷打开被钟宥塞得鼓鼓囊囊的包,攥着钟宥给她买的香蕉。
甚至也觉得自己不该吃香蕉。
她应该吃的是她的炸年糕。
——油腻、美味,却不属于职业运动员饮食的炸年糕。
她不想哭的。
被教练用冷酷的语气,请出场地,她都没有哭。
可是她在看到那几根钟宥特地为她准备的香蕉后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哭得很厉害。
谢净瓷以前不懂电影里面的角色,为什么难过的时候反而会吃东西,将食物拼命塞进嘴里,似乎呛到也没关系,咽不下去也没关系。
但她现在正做着和她们同样的事。
她机械地咀嚼、吞咽。
咽不了就含在嘴里,缓过来再继续吃。
眼泪和香蕉混合成了咸甜黏腻的固体,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在吃什么。
她安静地坐在花坛边。
独自吃她的早饭。
来加州的一年多,她从来没有想过男朋友。
并不是她不爱他。
钟宥替代了男友的存在,就像她的解语花,给了谢净瓷确定的安全感。
她在钟宥这里感受到了非常稳当的恋慕。
而钟裕给她的,是靠近的同时也想要回退的牵引力。
谢净瓷往常和他电话、视频时所说的思念,每每只是因为他先说了,她才顺着他讲出口。
她有心脏病家族史的事、她参加比赛的事,这些更不可能告诉钟裕。
他对她的关怀太有重量,总是给她带来一些掺杂着忧忡和畏惧的情感,每次她向他袒露什么,难免生出几分害怕。
大多数情况下,谢净瓷不会渴望和钟裕阐述心事,她回避他的那一面占据了主体。
可当她遭遇真正的失落、脆弱和挫败时,接近钟裕的那部分欲望,又会突然变得很强烈。
强烈到,那些顾虑都压不过想见他的念头。
强到她给他拨通了电话。
“沈同学…”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喊了她习惯的喜欢的称呼。
她问他,可不可以给她做土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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