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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发声（第2页）

原始、简单、无意识，充满了希望。

张庭宇忽然理解了自己和赫尔瑟基恩掌握的那种庞大、混乱、古老又疯狂的语言，其中裹挟着人类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东西，可这一刻，那些东西似乎不会随着意识一同向外传递了。

她可以将那些留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至于剩下的……

张庭宇下意识想张嘴，却发现她的嘴巴没有长在脸上。

她甚至刚刚发现，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嘴巴这个器官，也没有任何存在于人类知识范畴内、可被定义为发声器官的结构。可当她产生说话的愿望时，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按照她的意愿，产生细微的振动。

很好。

她终于能够决定让人类听到什么了。

“你们好，诸位。”

管舟舟瞳孔微缩。

至高者向人类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张庭宇看着面前人脸上的汗珠，听着录音设备被开启时的轻响，触肢浸泡在人类的不安之中，再次清了清嗓子：

“昨天，我还不能说人类的语言，今天一切便不同了。”

她一条触手适时摊开，就像一个正在向观众谢幕的伟大演说家。

“感谢c国政府的支持，我是张庭宇。”

话语落在每个人心头之时，《国政组织暂行章程》装订散开，几十页纸漂浮在空中，个个边缘泛起被啃食的金光。金色的纸毯在半空中逐渐消散，尽数融入张庭宇的金纹之中。

更有精神的触肢们有力地舞动、生长，不过眨眼间，她的触肢便长出约有一寸。

“食物”入口那一刻，张庭宇便自动参透了进食的原理。

吃掉类似文书、章程、法规，都像是玩家获得经验值，或者技能点之类的东西。提升等级、解锁技能，最后用到的都是这些。不会出现她吃了某样东西就引发天下大乱的惨状。

赫尔瑟基恩的指导还是很有用的嘛。

最先进入的年轻女人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人。她向张庭宇微微躬身示意，随后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后，才大方开口：“感谢您的理解，张庭宇阁下，我们需要验证此章程被您吸收后的变化。”

“好，没问题。”张庭宇环视四周，最终微不可察地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人尖叫、发疯，没有任何人出现精神崩溃的迹象。

但八根触手却突然紧张地卷曲起来，这种异常让管舟舟抱着她的双臂箍紧了些。

“怎么了？”管舟舟关切地问。

年轻女人身旁的几人转身出屋，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联络声。张庭宇只要再耐心点感受，那股如潮水般的恐惧便席卷而来。

“这位女士，”张庭宇说，“在结果出来前，我想问一下，那位曾试图在梦境中安抚我的应钟人，现在怎么样了？”

“阁下，他已经疯了。”年轻女人回答。

管舟舟一怔，直接将张庭宇护在了自己胸前。

“他是自愿的吗？”张庭宇问。

“是的，阁下，如果您想知道的话。”

又是这样。

“你是谁？”张庭宇又问。

“我叫霍思，中央官邸总统办公厅特别事务协调组驻应急指挥中心联络专员。”女人恭敬道。

“那好，霍主任。”张庭宇转身，几根触手攀上了管舟舟的脖子，做出了即将结束谈话的姿势。“请你告诉中央官邸和全景议会，我与他们的交流，无限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