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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十三个席位（第2页）
“你还在算什么？”张庭宇问。
问题的答案也许已经不重要，但她希望这个问题多少还能稳住一些那人的精神，这是真的。
“适配差异。”黄柏翰回答。
“有结论吗？”
“有。”
黄柏翰抬起那双已经黑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适配差异，跟精神力或者我们的体质都没关系。”
张庭宇隐忍着顿了顿，“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什么都没关系。”
在又一轮的哀嚎中，黄柏翰终于停下了笔。笔杆“啪嗒”一声倒在桌面上，瞬间化为飞灰。
“仲裁人小姐，我们理解不了它。”
“所以？”
黄柏翰沉默了一秒：“没有所以。”
张庭宇第一次从这个被系统反复修改过不知道多少次、几乎已经快成为机器的人的脸上，看见了一点真正意义上的疲惫。
“适配性再高也没用，因为适配的前提，是双方至少属于同一种可以被理解的东西。”
少年抬起头，完全失去生机的眸子中，流下两行泪水。
“你……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东西，请你——”
【011号参与者神性适配失败。】
那张仿佛永远带着冷酷面具，最终却湿润的脸消失了。
钟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张庭宇扶着椅背，缓慢地环视四周。
十三把椅子，全空了。
十三个人，在三分钟之内，就将群体的存活概率推到了百分之九十六。
这些人，已经是002地球上最会活、最会算、最会钻规则漏洞的十三个人。
可机关算尽，还是没用。
有些差距，根本就不是再聪明一点、再勇敢一点、再多找到一个漏洞，就能填平的。
人类一路走到这里，靠的不就是聪明、勇气，以及永远不肯接受唯一答案的固执吗？可当这些最闪耀的东西，也能被什么存在随手碾碎呢？
张庭宇冷笑一声，脑子里仿佛又回荡起曾经被子弹穿头的疼痛。恍然间，她的眼前真的白了一秒。
这桌上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等到眩晕褪去，就在她扶着的高背椅上，出现了一个跟她几乎一样的身影。
黑发，高马尾，清瘦，穿着同样的黑制服。
李文一坐在003的席位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被清空的会议桌。
【003，恭喜你完成神性适配。】
“完成……”李文一呢喃，“我真的完成了吗？”
张庭宇垂眸看着她。
这时，李文一扭过头，惨白的脸上挂着无数汗珠，嘴唇都因为某种冲击而白到令人害怕。
她惊恐地看着一脸淡漠的张庭宇，最终嘴唇嗫嚅了一下：
“我只是死得比他们慢了，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