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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干涉降临倒计时（第2页）

“既然系统承认共同存活属于有效路径，那百分之八就不是结论，是我们现在能掌握的条件。”她看向卢西亚，沉声开始部署：“用你的‘共识’负责让我们愿意合作。”

卢西亚一怔，那股令人感到诡异的温和意料之中地裂开了些许，但很快恢复如初。

张庭宇也没持续给这位摆明了想主导一切的第一名加压，转而看向娜迪亚：“法赫里小姐负责质疑。”

她又指向那位刚刚为她说过话的、机器般冷淡的少年：“黄柏翰，你不是自诩和系统最适配吗？你来判断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可能导致的结果。”

黄柏翰沉默两秒：“……可以。”

【干涉降临倒计时：03：46。】

接下来的三分钟，张庭宇第一次意识到，所谓人类在《空钟》能抵达的顶点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需要第二遍解释，即使是看起来最不靠谱的马库斯·凯恩。

卢西亚负责统合意志，娜迪亚一枚枚调整结晶投入顺序，黄柏翰以近乎机械的速度记录每一次概率浮动，赤城主动贡献自己的结晶，马库斯嘴里骂着脏话，却在发现某种组合能提高成功率后，第一个要求重新测试。

就连年纪最小的米洛，都收起了始终翻涌的杀意，安静下来。

【共同托举预计成功率：21%。】

【37%。】

【52%。】

【71%。】

金色的数字一次又一次刷新。张庭宇看着这一切，心跳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原本只是想冷眼旁观，看着这些早已死去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人们，最后究竟为什么失败。可等到数字真正跨过百分之八十时，她忽然发现，即使结局可能和历史不同，她还是有点想让他们活下来。

【共同托举预计成功率：86%。】

“还差一个变量。”黄柏翰握着刚刚召唤出来的笔，严肃道。

卢西亚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看向了张庭宇。

和她对视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差的是……‘我们’。”

张庭宇抬手，将掌心浮起的“我们”投入了桌面。

正如她刚刚在发言时悄悄地发动了它那样。

【共同托举预计成功率：96%。】

十三个独立的命运气息，在这一刻，终于被“我们”连接，产生了令人振奋的微弱重叠。

只差四个百分点。

【干涉降临倒计时：00：03。】

三。

娜迪亚召出了自己的全部命运结晶，在悬浮的彩光中站了起来。

二。

卢西亚闭上眼睛，“共识”的光芒骤然扩大。

一。

张庭宇歪着脑袋，肩膀放松，靠在椅背上，淡然地等待干涉的降临。

【00：00】

然后……世界没有变化。

倒计时就停留在00：00的位置，不再闪烁，上方是刚刚显现出的96%。

十三人先是停顿了两秒，随即难得同样茫然地面面相觑，但都没说话。

张庭宇也皱起眉头，正当她想直起身子，仔细查看倒计时的字迹上会不会有什么端倪时，她骤然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降临在她的头顶。

她猛然抬头，看到的只有钟内那仿佛无底的黑暗。

……是q。

或者说，是观测者的注视。

那个庞大到人类根本难以想象的“东西”，将目光投向了钟心。

而就在十三人面前，那行刚刚还充满希望的金色数字忽然闪烁了一次。

紧接着，永远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简短的话。

【该路径已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