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前面是黑风隘。
这段路不好走——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单行道,跑都没处跑。
以往有马帮在这一带出没,我们每次过这里都提心吊胆。”
“马帮有多少人?”
“碰上的几次,少则十几个,多则三四十。
几个领头的据说是筑基后期的狠人,手下还有几个筑基中期的。
我们这点护卫,根本不是对手。”
钱东家舔了舔干的嘴唇,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们不是普通的马帮。
寻常马帮只劫财,他们不光劫货,还伤人命。
上个月有支商队在这里被劫了,货没了,人也没了。
唉!希望我们运气不要这么差遇到吧。”
李松没有接话。
他将神识铺开一线,扫向隘口深处,眉头微微皱起——有灵力波动。
不止一个。
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其中有一道气息浑厚霸道,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假丹只差一步。
另有四道筑基中期的气息,呈扇形分布在隘口两侧。
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鼻翼翕动了两下。
【主人,前面有人。
好多味道,还有马马的味道。】
“嗯。别出声。”
【元宝不说话。元宝就看着。】
元宝把身体缩回李松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对竖得笔直的耳朵。
商队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不到半里,雾气中果然浮现出憧憧人影。
不是十几个,是三十几个。
马匹排成两排,把隘口堵得严严实实。
马上坐着的不是普通山匪,是训练有素的武装修士——
清一色的皮甲,腰挎刀剑,有的背上还背着弩机。
他们的马比商队的黑芝灵马高出一头,皮毛油亮,鼻孔里喷着白气。
为的那匹黑马更是神骏,通体乌黑,四蹄雪白,马上坐着一个光头大汉。
大汉的身形极其魁梧,坐在马背上像一座铁塔。
他穿的不是皮甲,而是一件半旧的玄铁护心镜,上面布满了刀剑留下的划痕。
左脸一道刀疤从眉梢斜拉到下巴,将半张脸分成了两半。
他手里提着一柄板斧,斧刃足有磨盘大,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筑基后期巅峰,气息粗粝而霸道,周身灵力像一层薄薄的血光在体表流转——
那不是功法,是杀过太多人之后,灵力自身染上的戾气。
钱东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