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愿意了,为什么要睡觉又推拒我。会不会我已不是先生喜欢的类型,似寻夜、苏敛和萧将军那样的,身材高挑有力气的,先生更喜欢……”
他越念叨越远,我绝望。
赵灼如今对我,谨小慎微到一种夸张的地步,一点小小的事情,总在心里惊战,自己吓自己。像生怕随时会被丢掉,不要了一般。
看来,很难指望他能变回过去可爱恣意的模样。为着好好交流,真正安抚住现在的他,也只能由我,改一改了。
我叹口气,微微振袖,抬手,指节轻轻托住他下颌,以一种打量的姿态。
他果然止住乱七八糟的絮叨,乖乖随我抬头,将一汪眼睛对向我。
“陛下多想,臣还没有厌倦陛下的陪侍,”我将声音再压沉些,“可陛下现下的样子,臣的确是兴致难起。”
我另一手描过他眼角:“陛下与臣理政多日,大约还来不及照料自己的容貌……这里,青得发黑,还有脸颊边沿,也冒了两颗小痘。”
赵灼瞳孔一缩,自己捂了一捂。
“而且,臣觉得陛下在上面时,由陛下自己卖力,更为有趣。但您此时精神虚弱,随时一副快昏倒的情形,如何在上?只怕是一小会儿,就要累了。到最后,臣想彻底纾解,仍是要臣翻回上面去,便宜陛下躺着。”
赵灼眸中有莹色微瞬,但瞧着清明很多了:“是……这样啊。”
我回过身,将一切酒盏推远,把他的饭碗与象牙筷摆到他面前:“所以,臣今晚并无兴致。陛下想陪侍于臣,只能先多吃饭,大睡几觉,再行考虑。臣尽都要好的,不要勉强。”
赵灼终于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都听先生的。以后若还有不对的地方,也请先生教我。”
第111章 背戒
又过四日。
这四天里,赵灼一有空就睡觉,猫儿一样,抓紧一切时间,能蜷就蜷。果然整个人很快焕发了回来。脸色比先前好了些,不再那么惨白,眼底那点乌青也淡下去。于是到晚上,他又来了精神,牵着我一片袍角,在榻边磨磨蹭蹭,问我对那事的意愿。
“先生你看,那个痘没有了。眼上难看的地方也恢复啦。午间我休憩了一个半时辰,也很有精神。”
他说着,还凑过来,微微仰起脸,给我查验。我低头看了看,确实好多了。他便又小声问:“我可以……可以……”
我看着他瘦伶伶的身体,无奈:“臣都没着急,陛下怎么总在想这事。”
赵灼闷闷地垂下眼,捏着那片袍角,绞了绞:“我怕过得太久,先生失却兴致也久,我对先生又没用了。”
我说:“不会,这种事情,正如陛下那杯女儿红,愈久愈醇香。况且,陛下目下模样,还没有让臣彻底满意。”
赵灼立时呼吸一滞,紧张起来:“我、我还有哪里?”
我牵过他一只手臂,挽起衣袖,露出底下那截细弱的臂骨。腕骨凸着,皮肉薄薄一层,几乎能摸到骨头的棱角。
语重心长说:“陛下太瘦了。以往陛下也瘦,可搂着陛下的腰,尚觉盈盈一握,能令臣体会古楚王之好,不胜有趣。可如今,陛下的皮肉下仿佛只罩着白骨,一丝丰腴之处都没有,与臣肌肤相熨时,岂不硌蹭?”
他惊了惊,显然未曾料想过我会从这个角度“嫌弃”他,赶忙在自己身上四处摸摸骨头,捏捏手腕,又摸摸肋骨,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硌手。
我温柔道:“因着消瘦,陛下脸色也白,没有多少红润。以及解下衣衫后,身子也不够好看。不是吗?”
赵灼苦恼地低头,仿佛心房被我这一句一句说塌了,颓丧得十分可怜:“先生也看到了,我最近,比较吃不下东西。而且长胖……这很难一朝一夕达成,会花好多时间。”
我替他敛回衣袖:
“慢慢来,臣不着急。臣说了,臣只要最好的陛下。”
他再度定定点头,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