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来,都必可令西秦一顿生乱。难怪你说,原是作为朝政。”
“臣命人四处寻找,已在大玄边境发现萧将军的行踪。他此行想到大玄来,好像在寻访什么。”沈瑢缓声,“陛下,可要动手?”
赵灼眉目弯起,是由衷地高兴:“一举两得的好事,当然。”
他一手指尖慢慢掐进掌心里,指甲抵着皮肉,借着这一点疼,让自己更清醒:“当初西秦使阴招行刺,险些害死先生。西秦王拓跋昊,他能做初一,朕一样能做十五,拿阴招损一损他。”
“那一回……朕的过错要赎,仇,也一并要报。”
沈瑢跪地深叩,字字沉音,却翘起了唇角:“微臣领命,马上去做。”
萧拾奴各方面,都符合陛下替堂兄找人的要求。甚至包括,的确是个断袖。
不过有一消息,沈瑢瞒下了。之后,也打算知会那些影卫,定要好好瞒着。
——萧拾奴是那西秦王的入帐之臣,满心满眼,都是西秦王。就算被废,被软禁,难以忍受到要出逃的地步,也很难说本心会背叛西秦,并立即在这边发展一段新情缘。
抓过来后,大约将很够折腾。
因此,他不仅不会成为堂兄与陛下之间多的一个。
摆弄此人,还能让二者各自走出府邸与深宫,常常相见。
——
五月了。
近三个月,左等右等没等来赵灼问政,我总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前两天,我听闻影卫署在着手深入调查西秦,就将他们收集的情报都要了来。今日,正打算梳理为册,好回头万一赵灼来了,备给其看。
却未曾想,近日症状加重,精神恍惚,我坐在书房里,大半日过去,三行字都未能写完,而眼前已有些花了。
为提神,我让管家沏一盏浓茶,端上来的,却是碗水。
我问:“怎么给我喝这个?”
管家肿着两个眼泡,道:“太傅大人应当休息。再这样下去,您身子肯定又要垮了。”
我说:“我身子自有太医料理,不须你管。何况我身体再垮,也死不了。”
管家吸吸鼻子:“若苏统领还在这,他一定能管住大人,绝不可能由着您胡来。”差点忘了,他是先前苏敛给我选的。
怕他一转眼把话传苏敛那去,我只好道:“那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去给我泡一壶浓茶,过一个时辰端来。这个时辰,我打个盹,休息够了再写。”
管家勉强应下,去做了。但瞧着,对这安排仍是不大情愿。
不知万一他乱给苏敛传话,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不知那人天天那么喝烈酒,会否伤了身子。
因而我伏在案上打盹,想着这事,就不由紧张。半梦半醒里,仿佛将苏敛的名字喊了好几回。
喊最后一回时,肩上搭了层薄薄的柔软,手里也抓到什么温暖,不知怎的,梦就安心了。便憩许久。
抬开眼帘时,窗色金黄,竟已傍晚。
赵灼坐在我身旁,满眼都是柔和,一只手,还被我的手紧紧握着。
我恍神坐直:“陛下?”
他忙松手,即使我仍保持着抓握姿态,也一定要抽出来,放回膝前。
“对不住先生,”声音很轻,“我打扰你了。”
肩边有薄毯滑下,我记得这件毯子,之前是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