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问:“是年轻的新天子?天子姓甚?国号名谁?”
“……天子姓赵,国号为玄。”
我抚着下巴颔首:“不错,赵玄竟能短短几年收回天下,还能稳住四方。即使不富足,自王氏篡逆后能如此,已是不错的局势。我可心安。”
我正欲收拾案上竹简,打算离开,便听见小卓轻且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柳公子……您方才说,王氏篡逆,是在多久以前?”
我头也没抬:“王氏篡逆,夺赵氏天下,至今不超过……十年吧。我虽久未关注庙堂,对这件惊世骇俗的大事还是有印象的。”
身后静了片刻,我听见第三次捡起的笔被搁在案上的声响。
我觉得不对,回过头看他。
小卓撑着案面,一寸寸地坐直身来,双目定定地凝着我,瞳孔震颤,眼底血丝如网,那么不可置信。
“柳公子。”他的声音既低,又哑,“王氏篡逆,分明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您难道,不知道吗??”
我疑惑,正欲再问,忽觉腰间一紧,而后后心黏了个人。
那人的鼻息清晰地落在耳侧,吐息温温热热,缱绻无边。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从腰侧环过来,十指交错地扣在我腹前,仿佛恨不得能交缠至死,与我融在一处。
“夜疏书看得好晚,仔细伤了眼睛,”虞不复亲昵说着,语气近乎缠绵,“更别为了教个小奴婢玩儿,累坏身体才是。”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很多反馈,只能剧透一下……赵灼有五分是装的,为了明了情况,收集情报,看太傅是不是真的过得好
毕竟装柔弱是他的老本行了!可怜的眼泪眨眼就出……
第60章 近疯
近来,虞不复自觉与我感情日深、一切发展都在他预想的路途上,行为本正常许多,更不再随意动手动脚。
所以,只这一个举动,我便晓得,他又犯了三分病。
我且正常问:“你闭关本应还有一日,怎么这就出来了?”
虞不复将下巴搁在我肩侧:“自是为了夜疏能早一日享用丹药,有意炼得快些。”他的眼神慢慢瞟向一边小卓,“倒没想到夜疏如此有兴致,花一整日在这教这个小瘸子。”
我无奈说:“他本就为求仙而来,顺道教他,我也细学了。正打算晚些尝试运转气息,打个基础。”本是他派出监视我的眼线之一,他自己倒颇不喜欢,叫人看不明白。
虞不复对小卓道:“柳公子既已教完,你是否该好好收拾,将仙简原样归位?方才我看见,你没动,柳公子却先在收拣。”
小卓愣神片刻,深深低头,道是,便默默去做了。
我被搂得浑身不喜,正欲呵斥虞不复放手,竟不知怎的,翕动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有一股强大气息扼住了我的任何动作,五感四肢浸透深水,分毫不得动弹。
他居然在刻意压制我。
“夜疏先前,一直急不可耐地催我定下大婚的日子,炼丹的时候,我便一直在想,下月那么多吉日,该定在哪天为佳。”他依旧从背后搂揣着我,假装着无事发生,声音温软,徐徐闲聊,“来之前我算了八回,反复推敲,才总算想好了,便定在下月初七。那日天象最合,宜嫁娶,也宜结契。”
他说着说着,热息几乎扑在我颈后:“夜疏,这下不急了吧。”
一声乱响,爬到第七层柜架的小卓手中,胳膊里许多仙简没有拿稳,尽数滑出。
他似被雷劈住,钉在那里,空着手,望着前方堆叠的仙简。
我再试图提力挣脱,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