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不复道:“可以,但……我不希望夜疏去学这些。因为会……特别辛苦,夜疏如今身体这样,我害怕累着你。”
他讲这话时,都不敢看我。
我坚定道:“但只要成功,我的身体便能好。我不怕辛苦。”
他目光瞬也不瞬:“修行需有灵根,且唯天灵根与双灵根可用。这世间九成九的人都是废灵根,上百年都筑不了基,学也白费力气。”
我再度握过他手指,祈求:“那你先替我看看,瞧我是否有此资质?万一有,我们便能……”
我们便能长久地在一起了,不复。我们也能过一百六十年,兴许还不止。
然而这次,他忽然拂袖,一把将我甩开了。站起身,背对着我,身形冷硬。
“我会好好陪着夜疏、照顾夜疏,你要什么,别的我什么都能给,但独独这件事,不行。”他一字字斩钉截铁,一丝也不回头,“我出去一会,放你静一静,希望我回来时,夜疏能够听话。”
他提步便走。他这样说,我心头顿时梗得慌,可能是不理解,或许也是不甘。那时的我,心底里依然是个倔强到板正的书生,哪怕我已喜欢他喜欢得生死都难以分离。
我唤住他:“若我一定要去试试呢?难道你要跟我形同陌路吗??”
闻言,他脚步顿在原地。
我撑住床头小案,踉跄起身。病中我卧床太久,身子也差不多被掏干,一时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
“我如今的身体,我清楚,这么养下去,再仔细,能养到十年,都很困难。”我慢慢缓着气息,去与他讲,“十年之后,人死灯灭,我们这一辈子的缘分,便会结束。可不复,我们刚刚都说……三十年、四十年,也还没有过够呢。”
“若我早早离世,转世轮回,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我说到此处,捂住心口,眼底微有些热,他的身形,也变得有些看不明晰,“我不想这样,我怕我到了下辈子,不记得你,就会不喜欢你了。”
最终,他默立许久,抛下一句话。
“你自己要撞南墙,我不会帮你。”
那天以后,我真的开始拖着这副身子,修习道法了。
不复的道经藏书,许多年来我其实早看过多次,所以即便那天后这些都被收了起来,我也自行默记下许多,一点一点地摸索。
而成效竟意料之外地显著。修道最先一级层次是炼气,我仅用三个月,已摸索到炼气二阶。我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只修炼到这么一点,便觉和年轻时差不多。
不复觉察到时,亦有惊讶之色。
但他如他先前所言,仍旧,半分都没有帮我。
我自己结识炼气期的同道,共勉修行;我自己找到最近的修行者暗市,与他们交换宝物;乃至,我自己耗费三载,竭尽全力与人换来几颗品质不佳、将就可用的筑基丹。
这期间,我曾在暗市找人测了灵根,竟然是天灵根。离开时路遇嫉恨者,争斗之中,险些丢了性命。
我也曾无数次去利用所学,偷偷观微不复的修为。但从来都看不清楚。
我想,他应当是一位隐匿世间大修士,因为喜欢我,为了将就我,才跟我过凡人的日子。那我更得努力一些。他必定也有他那个层级的同道,我与他结为道侣,须有能与他并肩的资格。
在第四年,我集齐十颗筑基丹,找了一个晚上,自行设阵筑基,准备尽全力去冲破这个瓶颈。这四年间我与不复总相处冷淡、彼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