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地捻动金铃。等足够温热,他咬死了牙都没法不出声了,再让这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我一向很熟悉他,没人比我更懂他这一身堪比头牌红倌的浪骸。便是没用正戏,未过多久,赵灼就已经受不住,踢拽的挣扎成了虚无,腰窝形弯似拱,拼命张着嘴,都仿佛吸不够气。更不用说某些只手可觉的、最为显然的变化。
在最合适的时候,我停下。
赵灼像才终于找回呼吸,剧烈地抽着气。
我俯身去抹他眼角刚泛的红,揩不掉,心里头不免有些恼,于是指尖下移,改去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刚好卡住。
赵灼身子僵了僵,却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陛下,不够识相。”我缓声道,“想做这个,不需要去六十里开外,现在就可以。外面宫人和你那两个美人都在听着,只要臣允许,想必没人会拒绝听这个。哦对……陛下的妃嫔理应在更近之处欣赏,可以帘帐捞起来,单给他们两个看。臣一点都不介意。”
赵灼往外面方向一看,瞳眸猛地瞪圆。
“但陛下叫不出声,让臣很不喜欢。”我重新垂手,假意要继续去探,“以前周围没人的时候,您可叫得很欢呢。天子如此喜淫,早该人尽皆知。叫出来,本太傅酌情轻点。”
未等我真的继续,赵灼终于彻底承受不住了。一声怒吼爆发出来,沙哑破碎,仿佛还带着血锈。
“滚!!”
我满意,松手,径直退开。
我们之间,顷刻寂静了。唯闻吾皇一口气接不上一口的呼吸,仿若啜泣,还有外面殿厅里那些内侍们,压得极低的声息。
赵灼缩到了床角。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手臂抱着双腿,浑身都在抖。金铃铛也已被他自己退后的动作拖出来,散在被面上。他看了眼这副东西,慢慢埋下头。
若什么都没发生,这本该是我们泛舟湖上时,最有意趣的约定。它更不会沾血,只会染满荷香和爱意。
奈何一开始,荷花就已开败。
我下了榻。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穿靴,理衣,抻平。轻而易举,恢复了体统。
“臣会在外面等候陛下。陛下更衣妥当,还请自己出来。”我说,“臣耐心不好,别让臣等太久。”
半晌,我听见身后微弱的回应:“……知道了。”
我最后道:“另外,臣骗了你。两位美人,臣早已请回宫了。陛下安心,您的雄风,没在他们两个面前折。”
赵灼又抽两口气,似想笑,但最终没能笑出声。
我掀起帘帐,走出。
我出去时,内侍们也赶忙行动,端着铜盆、巾帕、衣袍、早膳等蜂拥而入,进去伺候了。他们齐刷刷低着头,发出的唯有脚步。
第38章 枉然
六十里路的前半段,我与赵灼并坐在车里,彼此没有话聊。便是我有意给他递一递茶盏零嘴,他也别过头去,闭目不理。
我自也无言。毕竟,我只要他的人跟我出去,并无所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但待到下午,最后小半截上山的路途,赵灼开始不再安分。
频频更衣、车晃想吐,走两步便强令休息,否则就把刚吃的零嘴吐我身上,往软枕上一靠闭眼,概不负责。
幸而后头赵灼也被晃累,造作不动了。半夜时分,我们终于行至这处山宅。
车帘一掀,涌进凉浸浸的山风草木香。
赵灼蜷在角落里,觉到风,皱眉头,瑟缩了一下,拽了一拽被晃得松散的领口。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倦又狼狈,浑身写着不情愿。山上有些冷的,他这身薄衫是少了。
却无妨,总归也冻不死。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径直将他从车上拽下。赵灼一个踉跄,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