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自己是听错和看错了。
二是问在寝殿外服侍吾皇的侍从,陛下入内后可有异动。
答,陛下后又要了热水、花瓣、熏香等等物事,却没什么别的异常。
其中会拍马屁的还瞧出这是要作甚,一脸涎笑道:“大人安心,陛下备得仔细着呢!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早就盼着陛下与大人重归于好!还有一些时间,大人当务之急,也该为千金一刻的春宵做准备呀!”
这话提醒了我。我自视,自嗅,总觉得身上仿佛还带着股御膳房的菜味。
我叹息:“备水,我也沐浴。”
无论他有何打算,现在,他说,要给我补生辰礼物。
第28章 初次
此次沐浴,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身上脏极了。御膳房的菜味搓掉,又觉满身都是血腥。
我这个人,走到今日,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我自己都数不清。可笑的是,我竟还如懵懂少年一般,想向吾皇奢求一丝垂爱。
所以,我也不敢求取太多。能有数年,有此刻,便好了。
就这样,我泡在浴桶里,洗了一遍又一遍。水换了两次,第二回让人帮忙撒花瓣沐身,另头发都绞干了还觉得不够,重新打湿再洗。
如此来回折腾,最后仅剩两刻钟时,我来到镜前。
长镜早已浸满水雾,镜中的人面目模糊。我勉强对着换了三套衣,才选中一件青衣薄衫,这件足够收敛锋芒,我想,吾皇会更喜欢一些。
少顷,雾气渐褪,我才总算看清了自己。却不太满意。
眉尾那道被他用爵杯砸出来的疤,还泛着粉,眉毛也依旧断开一小节。我见状忙找黛来描,可怎么瞧都不够圆满。断开的东西,似乎今日,怎么都续不上了。
又试图设法弥补,往眼尾涂几抹胭脂红,却反而越发难看,不得不擦去。
侍从在一旁候着,大气不敢出。我如此举动,竟似乎有些吓着他们。我居然会这般在乎体肤洁净,在乎容色、在乎穿着,形同一位新承恩泽的嫔妃。
估摸还有几息时间,便吩咐:“再打一盆温水来,我洗把脸。这些东西,还是不涂为妙。”
侍从赶忙去了。出门时,还摔了一个。
无怪乎他们受惊,我这般模样,我自己,也没见过。
乃至……我记起,我们第一次的时候,都不曾这样仔细过。
那回是一个雨天,天公淅淅沥沥。
他的生辰,也是他让满府上下将所有书卷竹简清出去的日子。全都丢在府门外头,不要了。
那日我到得晚了些,瞧见这堆东西,尚有些发懵。入了王府听得他的解释,才晓得。
赵灼解释完后,攥着我手,笑意那么开怀,眼底却尽是泪光:“先生,你看我听你的,听慕容大人的,这些都不读了。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你别不要我……你要常来。”
我搂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殿下喜欢吃甜,”我说,“臣带了碧香楼最好的糕点,还有来时拐角处,老摊贩画的糖人。”
那时,慕容扬命人当街拦我去路并未过去太久,这是个明明白白的下马威。是以赵灼的生辰,我也不敢带贵重礼物。我不过是个用来稳住这枚可用傀儡的工具,对赵灼的恩,不能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