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趁热打铁:“此处还有几份奏疏,相对言之有物;陛下若还想多读,臣也可现在让人回府去拿几份事关国要的……”
赵灼捂住耳朵,跳起来:“停停停,别讲,不听。让我看这些比杀了我都难受。”
后半个下午,吾皇就离开书房,去宫苑里逗鸟玩了。
我在一旁看着,深觉遗憾。
他关心起交州民生,我还以为他开了窍。
晚膳上,赵灼抚掌,令内侍为我二人添上两壶桂花小酿。我尝一口,不简单,这小酿挺烈。
于是,不过推杯几盏,我便心迷脸热;赵灼更是晕了目光,红云染颊。
用酒何意?我又非不解风情之人。
晚膳未毕,吾皇已攀近我膝。我顺手将他一捞,抱过亲了一亲,便往龙床上去。
左右内侍无敢直视,尽皆恭敬退走,帷幕一层层放下。烛火也被阻隔在了外面。
我们在晦暗的拥抱中,氤氲着灼热,交换着吐息。
绵长纠缠后,我稍作歇息,自他唇侧移开。赵灼亦用他发烫的手指来触碰我的脸,从下巴到鼻尖,力气轻若无物,好似猫挠。
我将他不安分的手爪捏住,缓声道:“陛下……别勾臣,臣快被你勾死了。”
赵灼耷下眼去,皱眉:“烛光怎么……这么暗。”
“暗些不喜欢么?更有情趣。”
他略带呆怔地摇摇头:“今天不喜欢。沈世寻,今天,还有明天,我想……多看看你。”
“陛下,臣在这呢。”我说,“您想看,随时都能看见。”
赵灼想想,点了点头:“……有道理呢。”
我低首,继续啄上了他微微仰起的脖颈。
他颈下的烫血与脉搏、连带着情起的悸跳,皆舔舐可闻。我若一口咬进去,那些不确定的、不敢确定的事,就能一了百了。若他此刻龙床上藏着把利刃,捅过来,亦是一样。
又何须衣带诏。
我柔缓、轻慢,给吾皇留足空隙,盼着今日寸步不离的陪伴能捂软他的心房,盼着他方才是话里有话、或有言欲讲,只是一时间开不了口。
我还是有一点遐想,盼着这两日顺着他,吾皇感动了,能哭着对我说,对不住沈卿,他做了错事。
然而,今日依然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唯有纷乱与纠缠。
忽然间,我却于一个边角,摸到床褥下窝了一样异物。
我当即平缓下来,清醒了两分。考虑到方才所思所想,又清醒三分。
正抬手去掀,沉欲迷离的吾皇竟也一个打挺,赶忙挡住我手:“沈、沈世寻,等等,你别看。”
他不要我看,我顿时心更凉半截:“陛下,臣……臣只是好奇,您把何物放在此处。床褥都铺不平,您也不嫌硌着睡觉。”
我还是要去掀。于是赵灼扑腾得更厉害,奈何他难以挪动,伸不长的手爪子自也阻止不了我。
的确是样硬东西,可并非刀剑匕首。
是叠在一起的金银铃饰,中有玉片。铃饰下面,仿佛还压着一件轻薄彩衣。
我将铃饰拎起,其叮铃作响,环佩清鸣。分开瞧居然有好几条。尤其有一根连扣锁都无,纯粹一条金线牵着个铃铛,这也不知能系在哪。
怀中人却窘迫得极狠:“沈世寻,都叫你别拿出来了!你……你放回去,我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生辰礼物,你、你……”
我恍然大悟:“啊,原是陛下重新准备的惊喜?可臣家中不缺金银珠宝,此物特别在何处?”
赵灼还想勾,我故意拿高拿远,他便越急,越急越接不上气:“你快还给我!此乃……衣饰,边上那两条,是套在手臂上的……”
我循着他的说法细看,掐出其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