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生生切下来!”
林亿的声音冷硬如铁,在地下指挥所里极其干脆地挂断了红色保密专线。
这道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死命令,顺着电话线直接砸进了红河二號深水港。
海风卷着倾盆大雨,狠狠抽打着港口的防波堤。
那艘极其庞大的法国战舰残骸,正死气沉沉地停靠在泊位上。
它早就被黑风谷的工程兵拆空了主炮和雷达,现在只剩下一具巨大的钢铁空壳。
陈俊光着膀子,左臂上的烫伤血痂被冷雨泡得发白。
他站在泥泞的码头上,手里死死攥着那部步话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战舰那层厚重无比的侧舷装甲。
“听见旅座的话没有!”
陈俊扯着嘶哑的嗓子,衝着身后几百名重工部的工程兵歇斯底里地狂吼。
“旅座要这层王八壳子!要这层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特种钢板!”
陈俊一把抓起旁边极其沉重的高压等离子气焊枪,直接推满阀门。
“上拖线!给老子切!”
几百名工程兵如狼似虎地扑上了战舰甲板。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拆卸规范。
几十把高压等离子切割枪同时点火。
“呲啦——!!!”
极其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在暴雨中疯狂闪烁。
高达几千度的恐怖高温,极其野蛮地烧在法国战舰那厚达三十公分的特种钢装甲板上。
雨水砸在烧红的钢板上,瞬间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刺鼻的金属焦糊味衝天而起。
陈俊双手死死握着滚烫的割刀把手。
他不知道林亿要这块重达几十吨的死铁干什么。
他只知道,前线的兄弟们正在拿命顶着大国的钢铁洪流。
旅座要这块盾牌,他就必须在天亮前把它从这艘废船上生生剥下来。
……
同一时间。
黑风谷西部边境前哨。
暴雨如注。
整个天地间被一层极其浓密的水雾彻底笼罩。
张大彪光着膀子,大半截身子泡在齐腰深的烂泥水里。
他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胡乱缠着几圈帆布,血水顺着手肘往下滴。
“挖!都给老子挖深点!”
张大彪手里提着那把卷刃的生铁大刀,在战壕里大步流星地来回巡视。
“反斜面坑道再往下掏半米!把防坦克拒马给老子钉死在烂泥里!”
一整个加强连的老兵,正像一群在泥浆里打滚的黑瞎子,挥舞着工兵铲疯狂地掘土。
他们刚刚接到后方的死命令。
沙坤虽然死了,但远东财团武装起来的那三个重装甲师,已经彻底越过了缓衝带。
大批美制坦克正在朝着这条防线全速推进。
一名满脸黑泥的连长趴在沙袋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营长,咱们就这一个连,重炮群还在后方冷却。”连长咽了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就靠咱们手里这几具缴获来的RpG和迫击炮,能顶住大国的铁王八吗?”
“顶不住也得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