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双手死死扒住控制台,急得眼眶通红。
“地层错位!套管变形卡死了勘探舱!”
“电机要烧了!拉不动了!”
马丁在角落里疯狂大笑。
“我早就说过!地质断层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能抗衡的!”
林亿一把推开陈俊,强行切断了卷扬机的电源。
电机停止了嘶吼,但那股焦糊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林亿目光冷硬,脑海中疯狂计算着地下八百米的岩层结构。
物理硬拉行不通。
那就利用材料的物理特性去强行撕开一条路。
“阿南!”
林亿转身,大步跨向停在平台边缘的气垫船。
“把船上剩下的所有液氮罐,全给我搬过来!”
几个沉重的黑色高压钢瓶被工兵们火推到井口。
林亿抓起一根耐压软管,直接套在液氮罐的阀门上。
软管的另一头,被他极其粗暴地顺着井管和电缆的缝隙,强行向下塞去。
“旅座!你要干什么?!”
梁思明看着林亿的动作,满脸惊骇。
“物理热胀冷缩。”
林亿握住液氮罐的总阀门。
“八百米深度的岩层和套管,温度极高。”
“我要用绝对的低温,让卡死位置的金属套管生瞬间的极冷缩。”
“强行撑开微小的缝隙。”
林亿双臂力,猛地旋开阀门。
“嗤——!!!”
零下196度的极寒液氮,以音狂喷入井管内部。
极寒气流顺着缝隙疯狂下潜。
井口瞬间喷涌出大量的白色冰雾,周围的温度断崖式暴跌。
地下八百米。
高温的金属套管遭遇绝对深寒的侵袭。
金属晶格在瞬间生了极其剧烈的收缩反应。
“咔咔咔——”
井管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脆响。
卡死的缝隙,被这股不讲理的物理冷缩,硬生生撑开了几毫米。
就是这几毫米的余地。
“起钩!”
林亿一声暴喝。
陈俊猛地推上卷扬机电闸。
柴油机再次爆出狂暴的怒吼。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钨钢勘探舱终于突破了地层错位的卡点。
被铠装电缆强行拖出了深渊。
“哗啦——!”
一个浑身漆黑、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圆柱形金属舱,轰然冲出井口。
重重地砸在钻井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