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层层极其致密的高强度钢丝编织网,中心包裹着极粗的紫铜导线。
“铠装承重测井电缆。”
林亿将线缆扔在陈俊脚下。
“抗拉强度过五十吨,这是美国人用来做深井测井的顶级货。”
他抬头盯住陈俊。
“把这盘电缆接入主卷扬机。”
“去把咱们从孟蓬带来的那套备用齿轮箱拆开。”
林亿的指令透着不讲理的工业霸道。
“用五轴母机切削出来的那几个高锰钢棘轮,给我现场焊一个单向锁死防坠器。”
“卡在卷扬机的主轴上。”
“我要这根线,只能上,不能下。”
陈俊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带着工兵营扑向卷扬机。
电焊的蓝色弧光在平台上疯狂闪烁。
十分钟后。
带有单向防坠功能的重型卷扬机改造完毕。
铠装电缆顺着井口,被极其缓慢地下放进充满高密度泥浆的深渊。
林亿站在控制台前,将电缆中心的紫铜导线剥离出来。
接上了一台简易的电报收机。
“通电。”
微弱的直流电顺着两千米的铜芯,直达地底的钨钢勘探舱。
几秒钟后。
收机的纸带上,极其缓慢地打出了一串摩斯密码。
梁思明死死盯着纸带,快翻译。
“联系上了!”
“安东尼教授说,舱体正在被临界水和硫化氢疯狂腐蚀!”
梁思明的脸色瞬间变白。
“舱内温度已经逼近人体极限的七十度!”
“制氧剂的存量,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这是一场与物理极限死磕的竞。
“全功率拉升!”
林亿猛地推下卷扬机的操纵杆。
千匹马力的柴油机爆出撕裂空气的狂吼。
粗大的铠装电缆瞬间绷得笔直,水珠和泥浆被巨大的拉力瞬间挤出。
防坠器的单向棘轮出极其刺耳的咔哒声。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
就在勘探舱被强行拖拽到地下八百米深度时。
“嘎吱——!!!”
井管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令人头皮麻的金属摩擦巨响。
卷扬机的主轴猛地一滞。
柴油机出濒死的沉闷咳嗽,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电机的线圈温度直线飙升,绝缘漆开始散出刺鼻的焦糊味。
“卡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