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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错位时空4（第1页）

声音是从寂静里渗出来的。

没有任何征兆，奈亚子的声音凭空出现在房间里面，吓得田中从床上坐起来，脊椎撞上墙壁的瞬间，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他的肩膀僵直，指尖发麻，被单从身上滑落一半，堆在腰际，这表现活像是碰到了采花大盗。

看到田中脸上那明显惊愕的表情，奈亚子脸上露出灿烂的表情，像个恶作剧成功之后的性格糟糕的小鬼头。

祂向前走了两步。

单看这个画面就非常糟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把被磨得极薄的刀，斜斜地切过房间，恰好将田中钉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他的上半张脸暴露在惨白的月色里，下半张脸却沉入浓稠的阴影。

面对有着初中生体型的奈亚子，无论从身份上，还是体积上，田中无疑都是无比弱势的一方。

处于惊愕状态下的田中沉默着，而奈亚子坐在床边，语气有些贱兮兮的。

“一直呼唤着我，结果我出现了，又一言不发吗？叶公好龙？”

“我不是那种，看到凭空出现在我眼前的你，还能泰然自若的那种人。”

田中长叹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该怎么说呢，和在那个所谓的精神空间里见到奈亚子的感觉不一样，现在的他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在那个精神空间里处处都是奇怪的地方，见到奈亚子反而不觉得奇怪。

就像是在噩梦里遇到怪物，你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果然如此”。但在现实之中，遇到这种违背田中世界观的事情，那种荒谬的感觉在心中挥之不去。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一直以为只会待在学校的npc老师，放学回家之后突然出现在家里，或者便利店里永远挂着同一副表情的店员，某天清晨推开你家的房门，对你说“欢迎光临”。那种日常秩序被强行撕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错位感。

“安啦安啦，下次我会以你理解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奈亚子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

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嘛，意识到这一点的田中把后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当然，好像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又或者说是我挑选的主角似乎有点不了解我的意思。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呢。看来还是得变成浸没戏剧，但这又有点违背我的本意了。”

祂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奈亚子托着腮说道，祂看到了无数种结局，突然都变得很无趣。

田中感觉奈亚子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得苦恼之中，那姿态看起来像是在苦恼，可田中却从祂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正属于“苦恼”的温度——那更像是一个观众在抱怨剧情推进太慢，一个食客在挑剔菜肴火候不够。

“所以你想看到什么？”

“不不不，不是我想看到什么，是你能给我看到什么，我讨厌命定的变化。作为观众的我其实很讨厌进行互动，但这场演出似乎缺少引导者这个角色呢。”

田中不是很明白，但奈亚子随随便便把别人的人生当作一份玩乐的态度莫名令人讨厌。

“我还能回到之前的人生嘛。”

“当然可以，按部就班就能落得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结局。”

奈亚子笑嘻嘻地说道，片刻之后又驳回了这个说法。

“不对不对，按部就班的话，你的生命会结束在那个夏天。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那现在的我。。。。。。”

“我当然是想看你怎么活出你的第二次人生。”

“是因为我的第一次人生太无趣了？”

奈亚子俯下身，那张属于初中生的、过于稚嫩的脸在田中眼前放大，近到能看清祂瞳孔里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云般的纹路。

“不是，正是因为太有趣了，你才会有第二次机会。说不定会有更精彩的血流成河，我正是抱着这样的期待，才降临在你的身边。”

田中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评价，仅仅十几年的人生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自己都觉得一事无成。

“不用代用你们人类那功利的视角看待这一切，我觉得有趣就足够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继续倾泻，把奈亚子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祂的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着，那弧度里盛满了一种纯粹的、非人的愉悦，像是一个正在等待烟花绽放的孩子，而引线已经被点燃，就在他脚下。

看着奈亚子那压不住的嘴角，田中突然感觉似乎眼前的存在似乎也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存在。

喜欢真是抱歉，我没什么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