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2章 无声告别（第3页）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应该坐直。应该说你在干什么。

但她没有。

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摸索着。找到了他放在她另一侧肩膀上的那只手。

她握住了。

他的指尖凉的。她的指尖暖的。两个温度在掌心交汇。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不是用力握。是回握。是他第一次回应她的手。

五个手指和五个手指交扣了。

她在半睡半醒里笑了一下。声音很小。像猫的呼噜声。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了她的顶。

没有碰到。差了半寸。

他在她头上方停了很久。

也许他亲了。也许没有。她不知道。她的意识已经沉到了梦的底部。

她闭上眼。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不是数字。不是账本。不是天道。

是他的手很凉。但握着很安心。

然后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数字。没有账本。没有天道。只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和一棵桂花树。她站在树下。有人递来一壶茶。她这次看清了。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手腕上有淡淡的剑纹。

但她看不清脸。永远看不清。

风把茶的热气吹散了。她想握住那只手。但手伸过去的时候。对面空了。

她是被晨光弄醒的。

阳光照在脸上。暖的。刺眼。

她睁开眼。眨了两下。

石桌前。

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白色的外袍。他的。

他不在了。

桌上有两样东西。

一把剑。

一张纸条。

她先看了纸条。

字很少。一行。

剑替我留下。有事先走。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带着他惯有的简洁。不多写一个字。不少写一个字。但最后一个字的收笔有一点抖。那个捺向右偏了一毫米。

一毫米。

他的剑可以精准到o。o1毫米。他的灵力控制精度在她见过的所有人之上。

但写字的时候偏了一毫米。

沈知意的手开始抖了。

她不是在抖。她是在对抗抖。她的大脑在命令肌肉稳定。但肌肉不听了。就像那天晚上他弹她额头之后大脑白屏一样。身体有自己的意志。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水渍。圆形。已经干了。边缘微微起皱。

不知道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手指放在那个水渍上。

水渍的大小。形状。干燥后的皱褶方向。

不是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