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寓后,林娇娇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房子。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从前她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离世后,这栋老旧偏僻,没有电梯的七层老楼,便只剩下她一人独居。
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步步费力攀爬台阶,终于站定在家门前。
许久未用的锁芯早已生锈,她握着钥匙反复拧动数次,才听见清脆的咔哒声,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房门。
…
屋内的家具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处处透着久无人居的荒芜。
自从和任书远确定关系,他心疼这里居住简陋,也不放心她,就执意让她搬去同居。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踏回过这里。
时隔许久再度归来,林娇娇站在玄关,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原来在任书远身边被照顾得太好,久而久之,她真的像被圈养一般,差点遗忘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弄丢了独自支撑生活的能力。
这一刻,她读懂了时眠。
读懂了她明明可以留在豪门,做衣食无忧、万事不愁的南家少夫人,却依旧执意自力更生。
人这一生,终究要有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能全然依附别人而活。
一旦把生活跟底气都寄托在他人身上,等到关系破裂的那一天,便会像此刻的自己一样,仓皇退回原点。
……
林娇娇决绝搬走后,公寓里的任书远还独坐屋内,心头闷堵。
当晚,他主动约了南骁澈,季昭扬深夜喝酒小聚。几人向来极少深夜买醉,更别提素来冷静自持的任书远主动组局。
刚落座,季昭扬便一眼看穿他满脸郁色,挑眉打趣:「怎么,又跟你女朋友闹别扭了?」
任书远没有否认,沉默端起酒杯。
「白天不是坐你的车走了?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最后只有时眠一个人回了茉苑。」南骁澈略感疑惑。
「没有。」任书远的嗓音带着难言的落寞,「她搬走了,不要我了。」
「噗,」
季昭扬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分个手至于这么矫情?还人家不要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任书远冷冷睨他一眼:「单身狗少插嘴。」
一旁的南骁澈低低轻笑。
季昭扬立马不乐意了,一拍桌面:「单身狗不是人是吧?单身狗不配跟你们喝酒聊天?」
玩笑过后,氛围渐渐沉静。
「这次,是认真的?」南骁澈神色认真地开口。
「我不知道。」
「还是因为江若彤?」
任书远轻轻点头:「那天江若彤不停给我打电话,我全都拒接了。后来去洗澡,手机放在客厅,被她无意间接到了。」
「我不知道她们在电话里聊了什么,只知道她挂完电话,脸色很难看。」
「那晚我们没有吵架,我全程沉默,可她心里憋满火气,就不理我了。」
听完他的讲述,南骁澈沉思片刻。
「按照你们以往,她心底大概率还是舍不得断干净的。」
「不好说。」任书远苦涩轻笑,「以往闹矛盾,顶多冷战赌气,不会真的收拾行李搬走。」
「可这一次,她直接搬回了常年不住的老房子,是铁了心要和我划清界限。」
思索片刻,南骁澈提议:「要不,我让时眠私下帮你探探她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