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林娇娇的情绪依旧闷闷的。
时眠脸上的浮肿还没完全消下去,也不敢去医院探望母亲,只能拨通电话撒谎,说这几日公司工作量饱和,忙得脚不沾地,暂时抽不出时间过去。
电话那头的母亲只当她工作辛苦,反复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多追问。
挂了电话,时眠想着一直闷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干脆拉上林娇娇出门散心。
为遮住脸上未消的红印,她特意戴了一副大墨镜,免得偶遇熟人被追问。
出门前,南骁澈塞给她一张副卡。
时眠接过卡片,手心微微发烫,一旁的林娇娇却在旁边撺掇:「拿着,这都是你应得的,反正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别跟他客气。」
时眠:好像也是。
两人索性放开了逛。
一圈逛下来,手上便拎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购物袋。走得腿脚发酸,才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放下堆在桌边的袋子,时眠随口问道。
「你打算在茉苑住多久?」
「算了,我还是不继续留了。总赖在你们那边,打扰你和南骁澈的二人世界不太合适。」林娇娇端起咖啡,叹了口气。
「去你的,我们哪来什么二人世界。」
时眠白了她一眼。
「不是吧,到现在还没得手?」
冷不丁被戳破这事,时眠耳尖泛红,局促地挪了挪身子:「也不是,得手是得手了……」
「好家伙!那快说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时眠一脸茫然。
「当然是体验感啊!到底怎么样!」
时眠猝不及防,一口咖啡险些呛出来,连着咳嗽好几声,慌忙扫视四周,生怕邻座听见。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到现在,我真失望。果然男色误人,有了老公就把姐妹抛在脑后。」林娇娇皱着眉吐槽。
「哪有,前段时间工作一堆事,哪里顾得上,再说这种事,难不成还要实时跟你汇报?」
林娇娇这个大色鬼,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她,身子往前一倾,八卦地继续追问。
时眠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想起那晚,只记得浑身脱力。她抿了抿唇,老实说出感受。
「就还好吧,第二天腰酸得厉害,腿也发软。」
「那就对了!」
时眠一脸懵:「什么对了?」
「感觉对了呗,南骁澈这人,你就处吧,一处一个不吱声,往后你的性福稳稳的。」
被她说得满脸发烫,时眠假装不以为意,猛吸两口咖啡:「你快别说了。我感觉南骁澈自从那晚之后就有点反常,时不时冒出几句奇奇怪怪的话。」
林娇娇听得哈哈大笑,肩膀不住抖动。
「那还用说,他铁定喜欢你,百分百动心了。你肯定也对他动心了吧?别反驳,看你这样子就知道。」
「话说回来,那晚出事那么凶险,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着你,还亲手帮你擦药,你心里就没泛起别的心思?」
话落,时眠张了张嘴,找不到话反驳。
不可否认,那一刻南骁澈的出现,于她而言如同救赎。心底悄悄滋生的情愫,骗得了旁人,骗不了自己。
她垂眸,心事又浮上来:「可宋初仪那边,好像还没有放下南骁澈。」
「那是宋初仪自己的事,跟南骁澈有什么关系?放不下是她自己的课题,只要南骁澈放下,不就够了。」
时眠愣了愣,仔细一想,这话确实有理。
她眼珠一转,当即抓住机会。
「照你这么说,江若彤喜欢任书远,也是江若彤自己的课题,你又何必跟任书远闹得这么僵?」
林娇娇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喂,你该不会被任书远策反了?他是给你升职还是加薪了?待遇涨了多少,怎么处处帮他说话?」
「我哪有帮他说话。我是担心你,怕你被情伤磨垮。万一被伤透了,我可再也没有这么开朗乐观,事事向着我的好诡秘了。」
被她这番肉麻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娇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
两人聊了会儿,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咖啡厅,刚到商场门口,林娇娇便一眼认出熟悉的车牌。
她心头一跳,暗自纳闷:今天又不是周末,任书远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念头刚落,车门推开,男人的长腿迈下车,径直朝她们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