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蹭在一起,时眠的笑声戛然而止,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咚咚咚跳得飞快。
她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平日里带着戏谑的眼眸,此刻沉沉地锁着她。
「你、你先起来!」她慌了神,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去推。可床垫太软,越是挣扎扭动,身子反而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几分。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来,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原本撑着手臂准备立刻起身,动作却莫名顿住。
时眠清楚感受了他细微的反应,一股燥热猛地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整张脸烫得厉害。
「还看什么!快起来啊!流氓!!!」声音不自觉放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颤音。
南骁澈这才回过神,连忙撑着手借力直起身,稍稍拉开距离。
时眠几乎是飞快往床边侧过身子,后背对着他,假装整理凌乱的被褥。
「都怪你,走路都不看脚下,平白无故摔过来。」
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明明该反驳,却没有。
「行,怪我。」他低低应了一声。
时眠惊魂未定地从方才的暧昧里缓过来,心里依旧对他一百个不放心。虽说刚才只是一场意外,可谁知道夜里他会不会故意越界。
她干脆站起身,一把抓起他的枕头和薄被,一股脑塞进男人怀里。
「今晚你去沙发睡。」
抱着枕头,他眉峰一蹙:「让我睡沙发?」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屈尊睡过沙发这种地方,当即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我不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又争执起来。
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时眠灵机一动,擡眼看向他:「行了别吵了,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赢的睡床,输的去睡沙发,愿赌服输。」
南骁澈心底默默吐槽,这女人幼稚起来简直没边。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勾了出来,他咬了咬牙,点头应下。
「行,来就来。」
「剪刀石头布!」
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
时眠出了石头,南骁澈出了布。
她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吧,居然输了?
男人挑了挑眉,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怎么样?要不要求求我,说不定本少爷大发慈悲还能把床分你一半~」
「切~不需要!!我愿赌服输。」时眠纵使万般不甘心,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耍赖不认帐。
她只能抱着自己的枕头与薄被,闷闷不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简单铺好,蜷着身子躺了下去。
白天折腾了一整天,没一会儿,困意涌上来,她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卧室里,南骁澈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却毫无睡意。他侧着身子,目光隔着房门的缝隙,时不时悄悄瞟向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月光通过落地窗洒落在客厅。
沙发上的时眠睡得格外不安分。
一会儿一脚把被子踹开,一会儿翻个身,整个人一点点往沙发边缘挪。好几次身子半悬在外面,只差一点就要摔落在地。
他隔着一段距离看得提心吊胆,好几次想起身过去,又硬生生忍住。
可就在下一秒,只听见「咚」一声轻响。时眠一个翻身,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摔在了地毯上。
或许是睡得实在太沉,她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蹭了蹭柔软的地毯,就这么蜷在地上,睡得依旧香甜,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