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场撞破,南母脸上浮起一层尴尬,不过她反应极快,连忙摆了摆手,强行嘴硬圆场。
「谁没事偷听你们讲话了?小两口聊天,有什么好听的。」
顺势迈步走进房间,南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首饰盒。其实她本来确实是来找时眠的,盒子里装的都是她年轻时珍爱的首饰。
当年她嫁入南家,积攒了不少珠宝,如今儿媳妇进门,便挑了几件心头好,打算送给时眠。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南骁澈,眉头一竖,直接赶人:「你先出去,我跟眠眠说几句话。」
南骁澈挑了下眉,看了看自家母亲,识趣地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霎时间只剩下她们两个,南母立刻拉住时眠的手,将首饰盒递到她面前。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盒盖掀开,耀眼的光芒一下子闪了出来。硕大的钻戒,沉甸甸的金链,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吊坠满满当当铺在丝绒衬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
时眠吓得手一僵,连忙摆手推辞。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扭扭捏捏干什么。」
南母故作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真诚:「你既然已经嫁给阿澈,就是我们南家的儿媳妇,未来的女主人。身上哪能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饰都没有。」
她说着,视线无意间扫过大床中间,那道用被子隔出来清楚的「楚河汉界」。眼神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试探着开口。
「给你的东西你也不收,百般推脱的,该不会,是真对我这儿子不满意吧?」
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砸下来,时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大脑飞速运转,脑子里疯狂搜刮说辞。完了完了!隔着一床被子划分界线睡觉这件事,不会直接暴露了吧!
许久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有啊妈,怎么会不满意…」
盯着她这一副做贼心虚,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模样,婆婆眼底的怀疑更重了。
「真没有?」
时眠用力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内心疯狂呐喊:救命啊,该怎么解释!总不能直说我们是契约夫妻,晚上严防死守吧!
她硬着头皮尬笑两声,强行找补。
「就…就是睡觉习惯不一样,我睡觉不老实,怕夜里乱动,不小心打到他,所以才隔开一点哈哈……」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离谱得要命。
南母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中间那厚厚的被子隔离带,又看了看一脸强行镇定,实则已经快要绷不住的时眠,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软了下来。
「眠眠,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你这个儿媳妇。」
「我也真心盼着,你能跟阿澈好好过日子。」
话音刚落,她立刻打开了疯狂「推销儿子」模式,如数家珍般说起南骁澈的种种优点。
「别看他平日里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从小到大可特别省心。」
「才十岁的时候,课业就远超同龄人,次次拔尖,是你奶奶最得意的孙子。」
她越说越认真,生怕时眠不清楚自家儿子有多优秀:「而且他对待感情本分,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谈过恋爱。」
「也就跟宋初仪稍微走近过一点,顶多也就牵过手,其余别的,我跟你打包票,一点越界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着婆婆这副极力推销亲儿子,努力给自己刷好感的样子,时眠心里又暖又好笑。明明两个人都已经领证了,婆婆却还跟相亲介绍人一样,卖力地夸着自家儿子有多靠谱。
她拼命憋着笑意,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让婆婆觉得自己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