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浴室,温热水流顺着花洒倾泻而下,冲刷掉夜里委屈和乱糟糟的烦心事。
时眠闭着眼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和南净初划清界限,再也不产生牵扯。
可转念她又心头一沉,这事根本由不得她,那人终究是南骁澈的亲大哥,往后擡头不见低头见。
她在浴室里冲了半小时,才关掉花洒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睡衣。刚迈步打算走出浴室,脚下踩上水渍一滑,整个人就摔在了光滑的瓷砖地面。
「嘶,疼死了。」时眠疼得倒抽冷气,趴在地上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楼下的南骁澈原本是来通知她,次日一早两人要一同回南家老宅。
刚走到浴室门外,就听见里面重物落地的闷响,心脏一揪,各种糟糕念头涌进脑海。
方才这女人还因为南净初红着眼眶难过,该不会嘴上说着放下,背地里想不开做傻事?
他想着,擡手急促敲了敲门。
「时眠?你怎么样,没事吧?」
浴室里没有半点回应,只剩下花洒关停后残留的细微滴水声。安静得过分的氛围让南骁澈越发心慌,方才还和他吵闹的人,此刻一点声响都无。
他接连高声喊了两遍她的名字,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片刻迟疑后,他不再克制,擡脚撞向浴室木门。「砰」一声巨响,门锁直接被踹开。浴室里白雾还未散尽,地面遍布积水,湿滑难行。
「啊!南骁澈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时眠浑身一颤,她擡眼瞪着闯进来的男人,膝盖磕碰的痛感还残留在眼底。
南骁澈视线飞快扫过她全身上下,确认她只是摔倒,并无大碍后,语气带着后怕的急切。
「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打滑摔了一跤。」
时眠伸手揉了揉磕红的膝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刚借力墙面站直,脚下的水渍再次让她失去平衡,身体直直往前扑,正好撞向身前的南骁澈。
「小心!」
时眠慌乱间双手胡乱抓拽,
指尖攥住了男人腰间的裤腰。
伴随着轻微布料的撕裂声,她再次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滑落的裤腰,南骁澈的长裤直接被她一把扯落大半。
时眠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意直冲鼻腔,膝盖的疼痛都被窘迫盖过,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
「时眠!!」
南骁澈拔高音量,语气咬牙切齿,耳根却不受控制染上一层薄红。他慌忙侧身避开,单手手忙脚乱提起滑落的裤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时眠连滚带爬往后缩,一副快要窘迫哭出来的模样,「都怪地板太滑了…」
见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慌忙擡手捂住不断渗血的鼻子,声音发颤。
「抱歉,我先擦擦鼻血。」
南骁澈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气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吐槽:「方才一口一个说我变态,我看真正乱来的人是你。」
「那只是意外,我什么都没看清!」时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小声辩解,「再说好好的你干嘛直接踹浴室门闯进来?就算我们是合法夫妻,也没到随便闯浴室的地步吧。」
「谁想闯你的浴室。我是担心你情绪钻牛角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