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浅水湾酒店。
夕阳将整片海湾染成熔金色。
酒店花园里搭起了白色帐篷,鲜花拱门下穿梭着端着香槟的侍者。
宾客陆续入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
能收到陈伟霆请帖的人,最差也是上市公司董事。
七点整。
一辆黑色平治驶入酒店环形车道。
马军拉开后车门。
李彦祖迈步下车。
今晚他换了一身午夜蓝的高定礼服,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黑曜石胸针。
没有打领结——最上面的衬衫扣敞开,露出锁骨。
这身打扮不像警察,更像某个欧洲旧贵族的继承人。
酒店门童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迎上去。
“李生,这边请。”
花园入口处,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接过请帖,扫了一眼,表情微变。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这位置放在今晚的宾客名单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座的不是议员就是商贾,什么时候轮到警察参加这种饭局?
但请帖是真的。
“李生,您的座位在主桌第三席。”
主桌。
工作人员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安排只有主家才能批。
李彦祖没有先入座。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花园边缘,视线扫过全场。
微表情读心术自动运转。
两百多位宾客的面部微表情、肢体语言、社交距离,在他视网膜上化作冰冷的数据流。
谁和谁是真正的盟友。
谁在应付。
谁心怀鬼胎。
三十秒,全场社交关系网在脑中成型。
“阿祖!”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彦祖转身。
仙蒂站在三米外。
她今晚穿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礼服裙,锁骨处点缀着细碎的水钻。
及肩的短被夹子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一对珍珠耳钉。
化了淡妆。
嘴唇抹了层浅粉色的唇膏。
十七岁的稚气褪去了三分,属于女人的妩媚浮上来三分。
她踩着小高跟,快步跑过来。
跑了两步觉得不够优雅,又放慢脚步,挺直腰板,故作端庄地走过来。
但眼睛里的雀跃藏不住。
“你真的来了。”仙蒂站定,仰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到。
李彦祖低头看她。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