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露出少年人的心智,会笑,会骂人,会跟胖子吵架,会在吃东西的时候露出满足的表情。
但更多的时候,他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见过太多的事,经历太多的风浪,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很矛盾。
少年和老成,活力和死气,熟络和疏离。
这些东西在同一个人身上本是不协调的,但在潇沉身上很和谐。
看着看着,海升月的目光逐渐呆滞。
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海升月眼前。
潇沉晃了晃手,收回,“想什么呢?”
海升月的眼神从涣散中收回来,愣了下。
瞧见潇沉的动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潇沉在另外一个人面前,也做过同样的手势。
他对着那个人笑,眼睛里有光,声音里有温度。
“想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心上人…”
潇沉的手收了回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海升月瞧见潇沉反应,心里有了答案。
笑了下,开口道
“什么时候走?”
潇沉看着月亮,“越快越好…”
“你很急?”
“急…”
海升月点点头。
“明天早上就走,船已经整备好了,就在踏云岛的码头停着…”
潇沉听着,转过头看向海升月。
月光下,海升月的脸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多谢…”
海升月摇了摇头,“该说谢的人是我…”
潇沉没有再说话。
站起来,往帐篷方向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海升月坐在石头上,看着潇沉走远。
月光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脚下一直流淌到他的脚下。
第二天一早,船队出。
潇沉站在船头,胖子坐在甲板上,打着瞌睡。
悬鱼站在船尾,双手搭在船舷上,淡青色的长在风中飘动,浅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海面。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两天。
第二天下午,踏云岛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码头,营地,旗帜,还有那些留守的弟兄们。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岛主回来了!”
“盟主回来了!”
“姑爷回来了!”
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震得海面上的海鸥飞了起来。
潇沉从船上走下来,没有上准备好去东海城的船,而是朝着岛内走去。
海升月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不是急着走吗?”
潇沉头也没回,“住一晚。明天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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