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潇沉和胖子同时转头。
帐篷的门帘被开,悬鱼走了进来。
胖子看了悬鱼一眼,又看了潇沉一眼,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了悬鱼,然后倒头就睡。
悬鱼在潇沉身后坐下,继续上药。
动作很轻…
呃…
和胖子比,谁都很轻。
潇沉没有回头,看着帐篷的墙壁,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这小丫头还挺讲信用。
潇沉原来想的是如果悬鱼跑了就骑胖子去东海城,当然,胖子同意的话。
“好了…”
这时,悬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潇沉把衣服拉上,系好系带。
转过身看着悬鱼,“多谢,你去休息吧,这几天别出门,等风头过了再说…”
悬鱼点了点头,出了帐篷。
潇沉侧躺,把苍生放在手边,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面有人说话有人笑。
声音很杂,听着听着,消失了。
众人在沧溟湾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海升月很忙。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三十六岛的新盟主,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安抚各家势力,处理礁石会的残余,重新划分海域,整顿海神大会的秩序,还要应付那些上门来套近乎、求庇护、表忠心的人。
而潇沉很闲,在帐篷里躺了两天。
第一天几乎没怎么动,伤口疼得厉害,翻个身都费劲。
第二天好了一些,第三天行动基本没有问题。
伤口还疼,但不碍事。
逆鳞还在,不过老实了几天,没有再作。
胖子每天的生活更简单。
吃,睡,吃,睡。
踏云岛的人给他端什么来他就吃什么,不挑食,但吃得很多,一个人的饭量顶五个人。
吃完就往地铺上一倒,呼噜打得震天响。
睡醒了就坐起来,等下一顿饭。
悬鱼这三天一直躲在帐篷里。
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但保不齐有人认出来。
万一被人现“海神”还躲在踏云岛的营地里,那戏就白演了。
第三天夜里,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海升月回来了。
走到营地边上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潇沉。
潇沉正坐在营地外围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腿悬在石头外面,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苍生插在石头旁边的地上,刀身上的月光冷得像霜。
海升月走过去,在潇沉旁边坐下。
石头不小,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之间还隔着一尺的距离。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随着海浪的起伏明明灭灭。
“忙完了?”
海升月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琐事,让严武去处理就行了…”
潇沉“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海升月转过头,看着潇沉的侧脸。
这个人明明有着少年的模样,可看上去却死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