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隐瞒之处,还请海涵…”
殷开山说着,又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今日之事是开山思虑不周,让诸位受惊了,开山在这里给诸位赔罪,还望诸位海涵…”
说完,又鞠了一躬。
这番话说完,广场上沉默了片刻。
这套说辞,不能说不对。
替身这种事,谁都不会到处说。
今天告诉张三,明天告诉李四,后天全天下都知道了,那这替身还有什么用?
所以殷开山这句“思虑不周”,其实是句废话。
但这些话有另一层意思。
殷开山说“替身是用来替我挡灾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潇沉砍死的这个人是殷家的替身,是殷家的财产。
不管他是真的殷开山还是假的殷开山,砍的都是殷家的人。
这笔账,还是要算。
这番话说得很滑,也很毒。
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
不但不动声色地把替身的事圆了过去,还反过来把“潇沉杀人”这件事的定性,又拉回了最初的原点。
李沧海坐在高台上,微微颔。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在交换眼神,似乎在说殷开山这小子确实不简单。
而广场上的议论声也开始转向。
有人在说替身的事,也有人在说潇沉杀人的事。
不管死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潇沉杀了人,这是事实吧?
海神大会有海神大会的规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总要给个说法吧?
这时,潇沉忽然笑了。
提着刀,站在血泊旁边,脸上笑容不咸不淡。
看着殷开山,开口道
“殷公子,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殷开山的笑容微微一僵。
“之前在沉礁岛上,我便看出这人不对,当时没声张是怕打草惊蛇,今日他体内钻出那条海蠕,我才敢肯定他是要害你…”
殷开山的脸色不变,但眼皮跳了一下。
潇沉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继续道
“这种法子要削骨修皮,吃很多年的苦…”
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
“他在你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体内的海蠕都养成熟了,你想想,他养这东西干什么?”
停了一下,让这些话在众人脑子里转一转,然后再加一把火。
“我砍他的手臂是为了试探,我杀他是为了他不害你,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证据摆在这里,海蠕在他体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谋害你,这是铁证如山…”
潇沉话音落下,广场上的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如果这条海蠕是替身自己养的,那他想干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取代殷开山。
这太合理了,合理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潇沉这一番话,把殷开山所有的辩解都堵了回去。
替身是你养的,海蠕是你的替身养的。
我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我替你殷家铲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更救了你的命。
这时,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小子,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
“他刚才砍人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