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卖馄饨的老头刚把锅烧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潇沉走过那条小街,拐进朱雀大街,玄天鉴的大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庄严。
迈上台阶,走进大门,走过甬道。
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走进去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和昨天差不多。
潇沉也不在意,穿过院子,走进东厅。
东厅里已经有人了。
几张桌子后面坐着人,有的在翻文书,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说话。
潇沉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喝着茶,翻着话本。
没有人来找,没有人安排事情做。
其实按很多人的推测,潇沉应该离开玄天鉴,甚至离开洛京。
毕竟名声已经臭了,而且还有石九州被通缉的剑悬在头顶。
虽然现在没事儿,但保不准哪天宫里就改了心思。
而潇沉不离开,有三个原因。
第一个,是玄门大比。
天地玄门即将举行玄门大比,这是整个洛京的盛事。
潇沉要进玄门,这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个,是不系舟一案。
浣红衣不会离开,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所以必须要找出凶手。
可这样的人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手。
要查清楚这个人是谁,就必须留在玄天鉴。
玄天鉴的人力、物力、档案、消息网络,都是查案需要的。
没有这些东西,凭他一个人什么也查不出来。
第三个,是石九州。
不系舟被毁和石九州袭击皇宫,是先后生的。
两件事之间一定存在联系。
皇宫那边不可能去调查,那就只能从不系舟入手。
不系舟是浣红衣的地盘,但浣红衣现在自身难保,能查这件事的人,只有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案子本身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五皇子死了,凶手是谁?
不知道。
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
幕后有没有人指使?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剑。
这样的案子,谁接谁倒霉。
查不出来是能力不够,查出来了,牵扯到什么人,谁也说不准。
周子瑜那么精明的人,昨天让他跟着进宫验尸,就是要把他也拉下水。
验了尸,就是知情人。
知情人,就不能置身事外。
顺理成章地,这个案子就会扔到他头上。
潇沉想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没什么表情。
果然,中午的时候,周子瑜来了。
穿着一身便服,没有穿官服,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走进东厅的时候,屋里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周子瑜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潇沉的桌子前,在对面坐下。
周子瑜看着潇沉,潇沉看着周子瑜。
两个人对视了两息,周子瑜先开口了。
“五皇子的案子,上面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