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脸上露出为难和惊恐之色,连连摇头
“潇大人!使不得啊!贡院封禁乃陛下严旨,秋闱未毕,试卷未阅,除非陛下特旨或内阁急令,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出!私开院门,是……是杀头的大罪啊!还请潇大人体谅,莫要让小的为难!”
挡在门前,身体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显然决心阻止。
潇沉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沉重门板。
然后,动了。
那军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便从侧面传来,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猛地推向一旁,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等惊骇地抬头看去时,潇沉已经站在了那扇巨大的精钢门锁前。
“潇大人!你这是违抗圣旨!擅闯贡院禁令!”
军士嘶声喊道,试图上前阻止,却被潇沉身上陡然散的冰冷气息逼得生生止步。
潇沉仿佛没听见他的喊叫。
右手握住了苍生刀柄。
没有华丽的拔刀式,只是手腕一抖,刀身出鞘半尺。
幽暗的乌光在灯笼下并不耀眼,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然后,举刀对着那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巨大门栓锁扣,平平斩下。
动作简洁。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声。
刀锋与精钢锁扣接触的瞬间,锁扣表面流转的微弱符文光华如同泡沫般湮灭。
紧接着,那坚不可摧的精钢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牛油,悄无声息地从中断裂开来!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火星,没有变形,仿佛那根本不是百炼精钢,而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哐当!
两截断裂的锁扣掉落在青石地面上,出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军士和其他闻声赶来的守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锁扣。
又看看潇沉手中那柄已经归鞘的长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
这是什么刀?!
潇沉看也没看地上断裂的锁,伸手抵在厚重的门板上,微微用力。
“轧——轧——”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外打开了一道缝隙。
秋夜冰凉的空气和远处街市的隐约喧嚣,瞬间涌了进来。
潇沉迈步,跨出了贡院的门槛。
“潇大人!你闯了大祸了!快回来!我就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那军士反应过来,冲到门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脸上满是恐惧和挣扎。
他知道,门被破开,他这个守门军士也难逃干系。
潇沉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让军士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告诉里面的人…”
潇沉的声音平淡地响起,“若上面怪罪,我一人承担…”
说罢,不再停留,看向一旁激动得浑身抖的福管家。
“在哪儿?带路。”
“曦光别院!”
福管家立刻道,“小姐被他们押回曦光别院了!他们说要在那里‘公审’妖邪!”
曦光别院。
又是那个地方。
潇沉眼中寒光一闪。
“走!”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身影迅没入贡院外街道的黑暗之中,朝着曦光别院的方向疾奔而去。
只留下贡院门前,几个面无人色的守卫,以及地上那两截触目惊心的断裂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