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潇沉递刀,到赵横接手,再到刀落人跪,惨叫出声,不过两三息时间。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把的光芒在众人脸上跳跃,映出一张张瞠目结舌的面孔。
京营的兵卒们瞪大眼睛,看着平日里也算勇武的赵横,竟然连一把刀都拿不住?
还被带得跪倒在地,惨叫连连?
围观的百姓更是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的惊呼。
“我的天!怎么回事?”
“那刀…那刀怎么了?赵军爷怎么…”
“没看见吗?赵军爷根本拿不动那把刀!”
“胡说!一把刀能有多重?赵军爷可是修行者!”
“可…可你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场面一时诡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横压抑不住的痛哼和粗重喘息声。
潇沉此时已经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甚至还微微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赵大人,您这是…”
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是刀太重拿不稳吗?那您早说啊,我换个方式给您查验就是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落在赵横和他手下耳中,却比刀子还扎人。
“你!”
一个站在赵横身后的年轻兵卒又惊又怒,猛地抽出半截腰刀,指向潇沉
“你耍的什么妖术?!竟敢暗算赵大人!”
潇沉侧过头,淡淡地瞥了那兵卒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兵卒没来由地心底一寒,后半截呵斥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你长眼睛了吗?”
潇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赵大人要查验我的刀,我递给他,他拿不住,自己摔了,这也怪我?”
那兵卒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赵横主动要刀,潇沉配合递刀,然后赵横自己没拿住…
道理,完全不在他们这边。
潇沉不再理会那兵卒,目光重新落回半跪在地的赵横身上。
蹲下身,与赵横痛苦扭曲的脸平视,语气依旧平淡
“赵大人,还查吗?”
赵横疼得眼前黑,听到潇沉这句话,更是气得几欲吐血。
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羞愤,嘶声道
“潇沉!你…你卑鄙!用这等阴损手段…”
“手段?”
潇沉打断他,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嘲意,“赵大人要查刀,我给了,刀重,拿不住,是你自己本事不济,何来阴损?”
顿了顿,缓缓站起身,不再看赵横,而是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赵大人暂时是查不了了…”
潇沉语气轻松,“那我先走了,哦,对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地上那把依旧压着赵横手掌的刀。
然后看向赵横,笑道
“明日午时之前,劳烦赵大人亲自将刀送到玄天鉴,刀若有丝毫损毁,赵大人,你很清楚后果…”
说完,竟真的转身,迈步就要离开。
“等…等等!”
赵横这下真的慌了。
他的手还压在刀下!
那恐怖的重压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麻木过后是更钻心的剧痛。
毫不怀疑,再这样压下去,不用等到明天,一会儿他这只手就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