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儿…”
潇沉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
疯道人嘿嘿笑
“你小子现在可是香饽饽,不过也是,背后站着个破五境的小丫头,换谁都得来巴结巴结…”
潇沉没接这话,擦了脸,走到厨房看了看。
还有点儿菜,生火热了热,盛了碗,端到院里石桌上,又拿出两个硬邦邦的饼子。
两人就这么对付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说书人那温和清朗的嗓音,在渐起的晚风中悠悠传来。
“书接上回,那白衣剑客独闯龙潭,面对三百悍匪,面不改色,只见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潇沉来到门口,疯道人则盘腿坐在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两人一起听起了书。
夜风微凉,带着秋意。
巷子里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匆匆。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慢一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史先生的说书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情节跌宕,人物鲜活,讲到精彩处,连疯道人都忍不住拍腿叫好。
“这免费的就是比花钱的好听…”
疯道人咂咂嘴,意犹未尽。
潇沉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夜空。
洛京的夜空,不如安宁县清澈,总有一层薄薄的雾霭,星光显得朦胧。
但还是找到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看着那勺柄指向的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说书声歇了,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起身回屋。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敲门声就响了。
潇沉睁开眼,躺在床上没动。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潇沉推开窗子,林之一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食盒。
潇沉瞧见,笑了笑,“早啊…”
走到井边洗漱,然后坐到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就咬。
“你倒是不见外…”
林之一在他对面坐下,看着。
“你做的?”
潇沉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
“买的…”
林之一说,“西街王记,你说好吃的那家…”
潇沉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
吃完早饭,把剩下的包子和粥给疯道人留好,便和林之一一起出门。
清晨的猫儿巷已经开始苏醒,有早起挑水的人,有生火做饭的炊烟,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
这一切平凡而鲜活,与洛京另一面的权谋诡谲刀光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
走到巷口,林之一问
“去哪儿?”
潇沉现在两个地方能去,一是玄天鉴,而是巡使署。
“去趟不系舟…”
林之一的神色立刻变了。
不系舟,在正常人看来,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即便知道潇沉和浣红衣是朋友,即便知道浣红衣是破五境强者,但“青楼”这两个字,在许多人心中依然带着暧昧不清甚至低俗的色彩。
林之一眉头皱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