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月看着她点头的样子,又补了一句:“石墩干活快,让她带人来砸石头。”
路是在第二天开始修的。
石墩带了几个人蹲在河滩上,把捡来的石头用石锤砸成碎块,码在路面上厚厚铺了一层。
银枝那边的人跟在后面,把碎石和沙土拌在一起用木槌反复拍实,每拍一段就停下来等路面表面微微发干,再继续拍下一段。
茸月推着空车来回走了好几趟,车轮压在新修的路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比走在泥地上的声音轻快了许多。
“走起来确实比泥路舒服。”
茸月推着空车回来说了一句,把车架好,也蹲下来帮着铺了一段碎石。
修了三天之后,交换点到木桥之间的路已经初具雏形了。
碎石路面平整厚实,两侧用稍大的石块压住了边缘防止塌陷,轮车走在上面平稳不颠簸。
茸月推着满满一车瓜从交换点回来的时候,车轮碾过新路面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在木桥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新路。
茸月看了一会儿,然后推着车继续走完了剩下的路,回到寨门里面把瓜卸在工棚门口,把空车靠在墙根下放好。
麦田是在立秋后的第五天开始收割的。
茸月天亮之前就醒了。
她在火塘边吃完早饭,拿起镰刀和藤筐,第一个走进麦田。
她站在地头看着面前这片金色的麦浪。
穗子比去年更沉,秆子也更粗壮,整片田铺展开来像一块厚实的金黄色绒毯。
茸月弯腰割下了第一把麦子,镰刀划过麦秆的声音清脆利落,麦秸切断后散出一股干燥而温暖的清香。
虎贲带着虎族兽娘也下田了。
她们的动作比去年熟练得多,弯腰、挥镰、拢麦、捆把,一气呵成。
石墩和石果跟在后面负责搬运,新做的轮车装了满满一车麦捆,沿着新修好的碎石路一路推到打谷场上堆好。
石墩蹲在轮车旁边解麦捆的时候,熊耳朵上沾着麦芒,被太阳晒得泛着浅金色的光。
茸月也收了一上午,直起腰来的时候腰背的酸胀感和去年一模一样。
但她心里很踏实,每一捆麦子都在田埂上码得整整齐齐,等待着被运回打谷场。
银枝在第二天来了。
她带了七八个人,蹲在茸月对面那垄上帮忙割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