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冬天也是热的。
寒牙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水没过指尖,把她冻僵的指骨慢慢泡开。
她把手浸在水里好一会儿才抽出来,在兽皮衣摆上擦了擦。
你去泡过吗?
妹妹仰头问她。
……没有。
明天来泡吧。
妹妹说完,站起来朝香草那边跑回去了。
寒牙在暖泉边多蹲了一会儿,看着水面上浮动的金红色光晕。
然后她站起来,往东面木屋走去。
又过了几天,寒牙在工棚里的活逐渐上了轨道。
她磨骨器的速度虽然还跟不上骨儿,但刃口的均匀度已经稳定了不少。
骨儿偶尔会给她换一块不同质地的骨料让她适应,她也能在几次尝试之后找到合适的下刀角度。
铁牙有时候会坐在她旁边看她磨刀,偶尔指出她握磨石的角度问题。
三个犬耳娘并排蹲在最里侧的地面上,各据一方,手下的磨石声此起彼伏。
入冬后的第二场雪来得很小,只下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茸月在扫雪的时候,寒牙也出来了。
她拿着木铲,和几个虎族兽娘一起清理主路上的积雪。
虎贲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清鹿从寨门那边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径直走到茸月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河谷下游发现了新的脚印。今天早上的,刚留下来的。
茸月把木铲靠在墙根:多少人?
不多。四五个,像是在探路。
茸月想了想,转身朝火塘方向走去。
林野正蹲在火塘边喝汤,听到茸月带过来的消息放下碗:往哪个方向去了?
沿着河谷往南。
有人守着吗?
虎贲已经带人上墙了。
林野点了点头,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
他把空碗放在脚边,站起来往寨墙方向走去。
茸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寨墙。
虎贲正蹲在了望台旁边的墙头往下看,看到林野过来侧身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