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河谷下游的雪地上确实有一串脚印,沿着河滩往南延伸,很快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我让灰耳带人沿河谷走了一段,脚印在过河之后就不见了。可能是踩水走的,也可能是绕路了。
虎贲说道。
林野没有急着下结论,在墙头多站了一会儿。
河谷下游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转头对虎贲说:今天加一班夜哨,明早灰耳带人再去走一趟。
虎贲点头应下,重新蹲回了望台旁边的位置。
林野从寨墙上下来时,寒牙正站在墙根下抬头往上看。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木铲,看到林野走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在北面跑的时候,见过一些穿得不一样的豹耳娘在河谷附近走。
林野停下来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下第一场雪之前。我在河谷北面躲了两天,那段时间看到她们两次,都是从北往南走。
林野把这几个信息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继续追问:你记得她们身上有什么标记吗?
寒牙想了想:她们腰间挂着一样东西,走起路来碰撞会有响声。像是骨头穿成的串。
好。你回去歇着吧。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往木屋方向走去。
寒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重新把铲子插进雪里继续铲主路边的积雪。
傍晚火塘边,白绒在汤里加了一大把去年晒干的野葱和几片新调的香草粉。
幼崽们端着碗蹲在火堆边上,最小的那个犬耳幼崽看到寒牙端着碗坐下来。
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小块位置。
寒牙在那个空位上蹲下来,低头喝了一口汤,热辣的葱香和温厚的草根气息在舌面上展开。
她咀嚼了两下才咽下去,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幼崽,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那天晚上寒牙回到木屋的时候,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才躺下去。
她睡前摸了摸怀里那把骨刀的握柄,刀面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了。
她把骨刀放在枕边,翻身裹紧兽皮,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灰耳带人沿着河谷走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她蹲在火塘边喝水,说脚印在过河之后确实消失了。
对岸没有上岸的痕迹,那几个人可能踩着水走了很长一段路才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