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时间源头的真面目……”科瓦廖娃喃喃道。
陆子谦的意识投影飘向时间之树。在树干中央,他看到了一颗即将成熟的“果实”——那是新生的时间核心,正在吸收旧核心的能量准备破壳而出。
而旧核心已经布满裂纹,里面的能量如熔岩般翻滚。自然跃迁本应是温和的过程,但因为陆明轩二十三年的干扰,现在变成了危险的“难产”。
“需要引导新生核心平稳分离。”陆子谦对众人说,“七钥听我指挥:子宁控制能量流向,张叔稳定树干结构,郑叔疏导树根压力,科瓦廖娃监测核心状态,青云子道长和李重阳维持外部法阵。”
“那你呢?”陆子宁问。
“我进入旧核心,从内部引导分离。”陆子谦说,“这是唯一的方法。旧核心中有大量时噬污染,只有第七钥能净化它们。”
“可是你的身体……”
“意识足够。”陆子谦的投影开始融入时间之树,“记住,新生核心诞生后,立即用七鼎系统稳定。然后……去时空隧道找我的身体,如果还有残存的话。”
不等众人反对,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进入时间之树。
内部是时间的炼狱。过去、现在、未来在这里交织碰撞,时噬污染如黑色藤蔓缠绕在旧核心上。陆子谦的意识如风中残烛,但他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时间存量,强行净化那些污染。
每净化一处,银色纹路就从他身体上消散一部分。在时空隧道中的本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透明。
但他也看到了惊喜——净化后的旧核心表面,浮现出父亲留下的隐藏程序。那是一个复杂的引导阵法,专门为今天准备。
“父亲……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陆子谦的意识在时间洪流中微笑。
他启动引导阵法。旧核心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将能量平稳输送给新生核心。黑色藤蔓纷纷枯萎,新生核心如心脏般跳动,越来越强健。
外界,海面上已经天翻地覆。时间之树的光芒照亮了数百海里的海域,天空中同时出现了朝阳和星辰的奇观。美国第七舰队的雷达监测到异常,数艘军舰正在赶来。
“加!”张明远大喊,“军方要来了!”
七钥全力输出。新生核心终于完全成熟,从旧核心上脱落。在脱落的瞬间,旧核心如烟花般炸开,化作无数时间碎片洒向四方。
那些碎片在坠落过程中逐渐消散,回归时间维度。但其中最大的一块没有消散,而是飞向西方——飞向地中海方向的时空隧道。
新生核心悬浮在海面上方,散着柔和的金光。七鼎系统自动启动,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将它包裹。
成功了。
但陆子谦的意识没有回归。他的投影在新生核心旁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哥!”陆子宁冲向时间之树消失的位置,但那里只剩平静的海水。
科瓦廖娃的探测器出警报:“时间源头稳定了!但陆先生的生命信号……消失了。”
“不,没有完全消失。”青云子指向西方,“有一块旧核心碎片带着他的意识飞走了。如果能在碎片完全消散前找到他的身体……”
“去时空隧道!”陆子宁立即做出决定,“张叔,你们留在这里守护新生核心。我和青云子道长去找哥哥!”
“我也去。”王小川站出来,“第五钥也许能帮上忙。”
三人登上快艇,向西全驶去。身后,新生时间核心在七鼎系统中缓缓旋转,开始自我调整。素云的保护泡漂浮在旁边,她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而在新生核心的内部,一个微小但重要的变化正在生:因为陆子谦的介入,这个新生的时间核心,留下了一丝“时间之外”的特质。
这个特质,将在未来某一天,成为打破某个更大困局的关键。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陆子谦的时间,还剩不到十二小时。
快艇在地中海疾驰。陆子宁的金色左眼全力感应着哥哥的方向。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与命运的对赌。
而在他们前方,地中海某处的上空,那块携带陆子谦意识的旧核心碎片,正坠向海面。碎片中,陆子谦残留的意识看到了一个景象:
在时间源头的记忆深处,隐藏着关于“时间之外”的真相。那真相与一个更古老的文明有关,与陆家真正的起源有关,甚至与他自己“重生”的真正原因有关。
但那些记忆,需要他活下来才能解读。
碎片坠入海中。
倒计时:11小时4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