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谜团解开。陆子谦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留下那些准备,为什么第七钥的能力如此特殊——因为他本就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那我这一世的母亲……”
“是素云,毫无疑问。”青年陆明远的影像说,“你的灵魂虽然来自未来,但身体是她的血脉。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感应到她在时间源头旁的保护泡。”
隧道开始收缩,时间跳跃即将完成。陆明轩的身影重新变得虚幻——他选择留在时空奇点中,完成自我净化。
“去吧,子谦。”他说,“告诉素云……我错了,也替我向哥哥道歉。”
青年陆明远的影像也消散了,留下最后一句话:“儿子,时间源头的跃迁需要七钥共鸣,但最终启动需要‘时间之外’的确认。你是那把钥匙。”
零态崩塌,陆子谦被抛回正常时空。
同一时间,台湾以东海域,东经125度,北纬25度。
游艇在黎明前的海面上颠簸。陆子宁抱着受损的第三鼎,站在船头望向西方。约定的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哥哥没有出现。
“不能再等了。”张明远看着仪器读数,“时间源头的活跃度每小时增加7%,今天日落前必须开始引导仪式,否则会失控。”
“可是哥哥他……”陆子宁的金色左眼中满是不甘。
科瓦廖娃调整着探测设备:“有情况!时间源头外围的保护层在减弱,我能探测到内部有一个生命信号……正在苏醒!”
众人震惊。青云子掐指一算,脸色大变:“是素云!保护泡的时限到了,她必须离开,否则会被跃迁的能量吞噬!”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沸腾。不是水的沸腾,而是时间的沸腾——海水呈现出不同时代的颜色叠加,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时间片段的投影:古代的帆船、未来的潜艇、甚至还有史前海洋生物的虚影。
“时间源头开始泄露了!”郑海生大喊,“七钥必须立即开始共鸣!”
六人迅就位。游艇中央,六尊鼎——第三鼎、第四鼎、第五鼎、第六鼎、第七鼎(陆子谦留下的鼎心)、还有张明远带来的第一鼎仿品——围成一圈。六个钥人站在各自鼎后,钥印同时亮起。
青云子扶着刚刚苏醒的李重阳:“重阳,能坚持吗?”
李重阳虚弱点头:“时噬印记清除后,我的钥印恢复了。但第六鼎不在这里,共鸣会不完全。”
“用我的能力补偿。”青云子盘膝坐下,“我虽非七钥,但青城山一脉传承的‘观星定辰’之术,可以暂时模拟第六鼎的波动。”
六钥共鸣开始。六道光柱从鼎中升起,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形。图形投射到海面,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光的法阵。
法阵中央,海水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金色的光芒透出——那是时间源头的真容。
但共鸣并不稳定。缺少第七钥的完整参与,法阵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崩溃。
“子宁,你能联系到你哥哥吗?”张明远咬牙坚持着钥印输出。
陆子宁尝试通过血脉感应,但只得到微弱的回应:“他还在……但很虚弱。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漩涡深处生了变化。金色的光芒中,一个透明的保护泡缓缓上浮。泡中,沉睡二十三年的素云,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海水、穿过光幕、穿过时间,直接落在游艇上的陆子宁脸上。
母子对视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素云抬手,指向西方。
所有人转头,看到海天相接处,一道银色流星破空而来——是陆子谦!他全身被银色火焰包裹,如陨石般坠向海面。
但在接触海面的瞬间,他化作无数银色光点,消散了。
“哥!”陆子宁嘶吼。
但下一刻,那些银色光点在六钥共鸣法阵中重新凝聚,形成陆子谦半透明的身影——这是他的意识投影,身体还在时空隧道中燃烧,但意识已经抵达。
“继续共鸣。”陆子谦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我来了。”
第七钥加入。完整的七钥共鸣终于成型。法阵稳定下来,漩涡扩大到三百米,时间源头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是想象中的光球或晶体,而是一棵“树”。一棵由纯粹时间构成的巨树,根扎在深海地壳,枝干穿透海面伸向天空,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正在生的时间片段,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可能的未来。
时间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