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在很有特色。
林净将相机塞给霍行野,小跑过去把段亭安夹在中间,他搂着言玉的肩膀,然后比出剪刀手。
言玉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拍照的霍行野不情愿地捏着相机,连拍十多张,并且听见身旁某人同样破防磨牙的声音。
“拍的好看吗?!”林净像只麻雀,扑棱着翅膀又回到霍行野身边。
山中清新的风吹着,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言玉不想动了,抬手稍稍遮了眼睛往上看。
忽然听见段亭安哼哼了一声。
言玉低头,浅灰的眸染上暖意:“怎么了?”
段亭安转过身,指了指树。
言玉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查看:“钉子?”
不知道谁往树干上钉了一颗钉子。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钉子生锈了。
言玉查看段亭安后背,没有被勾破才放下心,他抬手捏住钉子,试探着拔了下。
力气不够,钉子也深,纹丝不动。
段观谨走近,发现言玉在拔钉子,提醒他:“别伤到手了,这东西生锈了。”
言玉也觉得自己有些闲着没事干,但还是垂眼看了好一会儿。
人有时也会像这棵树一样,哪怕伤痕累累,也要顽强地活着,这枚钉子是一道坎坷。
哪怕真的拔掉,伤痕又需要多久才能愈合?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手伸过来,捏住这枚生锈的钉,用了力气,将言玉没能拔掉的钉子拔了出来。
言玉愣了下,转头去看段斯凉。
散落的发丝拂过长睫,言玉眼里的段斯凉背光站着,身影变得模糊的,却无比熟悉。
沉默相望,却无话可说
段斯凉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动作亲昵地拨开言玉额前影响视线的发丝。
可言玉再一次后退。
他不要他碰,也不接受丁点好意。
段斯凉心脏仿佛也钉了一颗钉子。
“就连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不愿意。”言玉冷漠道。
段斯凉笑了声:“最多再有一年两年,你会彻底接受林净吧?”
言玉移开目光:“这些你不需要关心。”
明明吃了退烧药,段斯凉还是浑身痛的厉害,尤其眼睛热的好似要化了,大脑阵阵刺痛。
“对啊。”段斯凉口不择言,“你其实没有爱过我,我在你这里,只能算作喜欢过一段时间的玩具。”
这次轮到言玉怔住。
段斯凉扯出自嘲的笑:“你对我没什么感情吧?要不然为什么唯独对我狠心……对我冷漠。”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但谁也没有心思去管这通电话。
言玉忽然也笑了,满腔愤怒无奈,却没有争辩的力气,他转身往来时路上走。
段斯凉追了上去,一把握住言玉的手腕,“你不反驳?”
“反驳什么?你说的都对。”
言玉想到自己为那个早就离开的生命耿耿于怀两年,夜不能寐,只觉得自己可笑。
所以为什么要心软,要去心疼一个他爱过也恨过的人……言玉感觉自己在犯贱。
他真的真的……累极了。
段斯凉烧得头脑糊涂,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固执的像个疯子,执拗地想听言玉再说一次爱。
哪怕爱过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