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凑巧,段斯凉也在看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幽深莫测,一瞬不瞬注视着他,嘴角倏地扯出一抹冷冷的笑。
段竞枭狠狠打了个冷颤,吓得声音发抖:“大、大大大大嫂好!”
“…………”
言玉半个眼神都不想给,走到段斯凉面前,距离两步远停住,“二少爷,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外人在,言玉只能假装和段斯凉不熟。
段斯凉轻啧。
昨夜还勾他腰,同他在屋里耳鬓厮磨的人,这会儿生分上了。
自从表白过后,就没再听过言玉喊二少爷。
段斯凉似笑非笑扯唇:“暖房里有些鲜切花没有处理,去把花刺打了,手套和工具都在架子上。”
“嗯。”言玉牵着段亭安就要走。
段斯凉忽然又道:“老幺,你过来接替哥哥,我去喝口水,等会儿让哥哥看看,你能挖几个坑。”
段亭安默不作声拿起小锄头劳作。
段斯凉取下线手套,径直走向屋里。
言玉没想那么多,进到暖房处理鲜切花。
暖房很久没有用过,里面有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从靠玻璃墙的货架上找到手套和打刺的工具,蹲下身专心处理鲜花。
玫瑰馥郁,洋甘菊清香。
言玉抱了一大捧,正要好好闻一闻鲜花的香,眼前忽地暗了下来,整个人被笼进阴影里。
“你不是说,要去喝口水吗?”言玉仰头,下颌与颈部的线条流畅漂亮,绝艳的玫瑰在他面前都失了色。
段斯凉倏然俯身,托住言玉的后脑勺,唇贴唇压下来,含笑呢喃:“是啊,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第51章 黑巴克
言玉瞳心颤了颤,被握住后颈强势地吻了很久,放开时小口地喘着气,后知后觉他那句话的意思。
汉字博大精深,给了段斯凉这个不要脸说荤的机会。
“你不怕被发现?”言玉抿了抿发麻的唇,“刚刚他们都在下面,你还敢说那些话?”
段斯凉蹲下身,取下言玉的手套,不以为意:“不怕,我当着大哥面调戏你的次数还少?在他眼里我就这么个人,要是见到你,学你看我的眼神,那才是见鬼了。”
言玉不解:“我什么眼神?”
段斯凉戴上手套,拿着打刺工具,动作利落地将玫瑰花的尖刺打掉,用力时手臂的肌肉张驰。
弄完两束玫瑰,段斯凉把玫瑰放言玉怀里,才和他鼻尖贴着鼻尖,低声说:“让我怎么形容呢?”
言玉预感他没好话,脸不争气地红了。
段斯凉双臂箍住他的腰,“反正每晚我偷摸钻进你屋,你忽然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本来没什么想法,也被你看得一脑子想法。”
言玉喜欢一个人是很纯粹的。
尤其是他这种,显得薄情的浅灰眼睛,有了温度时,像荒芜的灰色土地一发不可收拾开满了花。
“你自己混蛋,怪我看你?”言玉手臂护两束漂亮的黑玫瑰,“这是什么品种,很好看。”
段斯凉亲亲他鼻尖,然后起身:“黑巴克,去挑花时候,市场上一水儿的红白粉玫瑰,太普通,所以买了这个品种送你。”
原本他打算打完刺插进花瓶,晚上放言玉床头,没想到刚刚言玉听见动静下来了。
差不多一个白天没见,段斯凉瞧见他刚睡醒柔柔软软的模样,心痒得慌。
恰好言玉自动送上门来。
段斯凉亲了他,心情直线上升,“要是没力气动,你就坐这里玩一会儿,晚点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