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浓密如同鸦羽的睫毛垂落。
睫毛忽然痒痒的,冰凉的脸颊贴上一只温热手掌,言玉身上冷得慌,暖不热被窝。
热源让他舒服,睡梦中下意识贴的更近。
热源忽然从脸颊上撤开,但是没几秒,言玉连人带着被子、被托进温热的怀抱中。
带粗茧的大手从衣摆探进去,摸摸言玉光滑的脊背,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发烧了,怪不得一直在抖。”
第7章 同病相怜
言玉发誓,如果有能力废一样东西,那必定是段斯凉这双手。
“醒了?”段斯凉侧躺,撑着脑袋看他。
言玉冷冷地说:“出去。”
段斯凉装聋作哑,手探进外套的内口袋摸索。
一下午时间,他又换了身衣服。
言玉还要说话,张口先溢出一声咳嗽。
段斯凉终于摸出了自己要拿的东西,而后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两口温水润了喉咙,言玉颤了颤睫毛说:“谢谢。”
段斯凉指腹揉揉他眉心的红痣。
言玉反手就抽,段斯凉缩的飞快:“没良心,我专门来给你送药,你还想打我。”
“谢谢。”言玉又重复一遍。
段斯凉带了好几盒常用药,扣了片退烧的塞进他掌心,“不想听谢谢,怎么办啊?”
言玉坐在床边,这个角度段斯凉看不见他的表情,见他不说话,于是弯腰凑近。
不料言玉忽地抬头,长睫底下的浅灰眼睛直勾勾撞上段斯凉视线,睫毛一颤,仿佛羽毛扫过心尖。
言玉好似真的很疑惑,却又像在暗讽他:“那你想要什么?想要我给你什么?”
“想要你”三个字到了段斯凉嘴边又停下。
因为他看见了言玉藏进眼底的排斥。
仔细想想,真没见到言玉笑过。
段斯凉收敛那点难耐的心思,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和我客气,身为弟弟应该的。”
言玉表情意外。
“药吃了。”段斯凉万般体贴帮他再添上温水。
言玉盯着清亮的茶水看好一会儿,问:“你投毒了?”
还是说段斯凉被夺舍了。
又或者自己见鬼了。
段斯凉稀奇:“你原来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
言玉敷衍道:“嗯,谢谢。”
其实只是温烧,睡一觉后好多了。
不过防止晚上再烧起来,言玉吞掉药片。
白色的一粒,沾水就会漫开一腔苦涩。
“能走吗?和我一起吃晚饭。”段斯凉完全当自己屋,往床边一坐,“家宴应该已经开始了,懒得凑那个热闹。”
言玉看眼窗外:“老宅人多,不合适。”
段斯凉似笑非笑:“还没进门呢,已经开始避嫌了。”
言玉淡淡地说:“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出去。”
“也是。”段斯凉意味深长道,“我没名没分的,可惜了……我大哥没法陪你走一走。”
能听得出段斯凉对段观谨很不满。
平常这两兄弟碰面也是针尖对麦芒。
言玉也会装聋,不愿意和段斯凉费口舌。
段斯凉貌似摸准了他脾气,拿过实木衣架上的外套半强迫给言玉穿上,然后灭掉小灯,非得拉着他出门去。
言玉往后倒,就是不愿意跟他。
段斯凉有的是办法,猛地将言玉打横抱起,往半空中一扔再接住,“去还是不去?”
ga信息素都气的冒出一缕。
“段斯凉,你没长大吗?”言玉单薄胸膛起伏,因为生着病声音没有半点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