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日,弘历夜夜宿在永寿宫,第七日是扶着腰出去的,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慌乱,李玉暗自沉思,是该给皇上补补了。
从古至今男人都不能被说不行,弘历下朝第一件事儿就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补补,最近消耗有点大了,他亦是有些食髓知味。
“李玉,朕的饮食,你觉得是不是该调整一番?”
“皇上日日殚精竭虑,为龙体计,应当是要进补一些。”
为什么要为难他一个太监?他们心照不宣不行?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长春宫内又乱做了一团,最后还是在魏璎珞的指挥下恢复了秩序,弘历也坐着龙辇直奔长春宫,昏迷了那么久,终于醒来了。
弘历面对的是形销骨立、目光黯淡的富察·容音,他竭力平复心头的万千思绪,先是深吸一口气,继而缓缓长叹而出。
轻轻的握住好似是易碎瓷器一样的富察·容音,弘历声音哽咽“皇后,你终于醒了。”
富察·容音睫毛轻颤,眼中终于泛起些许神采,却依旧是一片空茫。
她竭力想要开口诉说,最终却只化为断续的呜咽。一只手缓缓移至小腹,那里平坦如初,不见丝毫隆起。环视周围众人神色,她已明了,自己已昏睡多日,腹中孩儿,想必早已不在。
拼尽了力气,富察·容音那干涸沙哑的喉咙挤出来两个字“推,我。”
弘历听明白了,有人推了皇后才导致了小产,伤了身子。
“朕会查明白的,皇后你安心养身体,朕还等着你恢复好,好跟朕一同惩处伤了你的人。”
缓缓地转动自己的头,富察·容音轻轻眨了眨眼睛,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语气,却又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站在一边的魏璎珞捏着袖口擦着流出的眼泪,终于醒了,其余的都可以慢慢的清算。
她不会放过任何要伤害皇后娘娘的人。
一抹刺眼的红落到了魏璎珞的眼里,心中郁气翻滚,皇后娘娘躺在床上命悬一线,而皇上却可以和别人恩恩爱爱。
日日不落的来长春宫,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表演。
“皇上,娘娘刚醒,还是要好好的歇息。”
弘历的眉心蹙起形成川字,又想起来这些日子魏璎珞那些细致的照顾,弘历忍下心中的不悦“魏常在说的有理,皇后,你好好的歇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至于常在魏氏,侍奉照顾皇后有功,晋位为贵人。”
想说自己不需要,照顾皇后是自内心的,又想想到底是需要一些身份这样才方便办很多事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谢恩。
“嫔。”
半晌,富察·容音挤出这个字,弘历笑容僵住,放低声音“皇后,魏氏没有子嗣,无子封嫔不符合规矩。”
侍奉皇后本就是规矩,他给了赏赐,已经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按理来说纯妃也该给赏赐的,贵妃之位已经满了,只能用其他的补偿。
富察·容音本就黯然的眼彻底闭上。
永寿宫。
一阵风一样跑进来的弘历抱住章佳·兰若,脸上是说不出的放松,太医虽说皇后需要仔细调养数年,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
“皇上现今可是高兴了?皇后娘娘醒来,余下仔细养着总能养好的。”
“是极是极,兰若,朕是真的高兴,朕和皇后是年少妻,皇后这么多年温婉端庄,行事从不越矩,是个好皇后。”
“是呢,谁不称赞一句皇后娘娘仁善。”
许是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提起富察·容音,章佳·兰若语调有点异于平常,弘历也没在意,他知道自家这个昭贵妃和皇后不太对付。
不过,他这个小贵妃是懂规矩的,对皇上尊敬还是有的。
“臣妾特意给皇上炖了汤,晚些时候皇上用上一碗?”
她原本是想着叫人送到乾清宫的,弘历用不用的不重要,态度要摆出来。
成为了真正的‘夫妻’,自然是要区别于从前。
“朕今日不甚忙,有空等着用一碗汤。”
“臣妾多谢夫君赏脸。”
拉着人往小书房去,章佳·兰若开始‘求学’“皇上来指点指点臣妾临摹的字帖,看看是否是合格了。”
“今日不作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