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想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如果这双手沾染上无辜之人的鲜血,被她视为信仰,付出了所有青春的医师职业,就会被玷污,她也将永远失去,作为一名医师的资格。
或许这就是命!
自己注定与6清无缘。
她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相互协助救治病患,也可以讨论医术上的各种难题,就是无法成为夫妻。
而躺在冰冷手术床的女人,柔弱、美丽、善良、全心全意的爱着6清,更是全身心的支持6清的选择,她虽然不懂医,也不懂药。
可就是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包揽了容府所有的后勤工作,让她的夫君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需面对眼前的病患。
现在,她要为帮助别人失去自己唯一,尚未出世的孩子!
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
除了递给她夫君冰冷泛着寒光的手术器具,她还能做些什么?
眼睁睁看着6清,从自己手里接过器具,她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直到那个已经有了五官轮廓,小小的生命离开母体,她心里最后那道防线破了!
甚至生出自责的念头,眼神呆滞,泪水无声流下。
6清觉她有些不对劲,可小姒姒正处于重要关头,让她无暇分心。
直到紫菀回过神,掩面冲出帐篷。
……
天边泛起鱼肚白,紧张忙碌了大半宿的6清,终于把小姒姒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亓静萱这才走进帐篷,轻声询问道:“妗姒情况如何?”
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摇摇头道:“人是救回来了,可孩子没了,我真怕她醒来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哎,只怪事突然……”
亓静萱也不是干站在外面,她也多方找人询问清楚当时的状况。
原来车队行进的途中,天降大雪,狂风呼啸,刮得人睁不开眼,仅能看清前方极近的距离。
那时候就有人提出原地扎营休息,可容妗姒担心小镇资源不足,6清身边又无人相助,只能吩咐车队注意脚下道路缓慢前行。
然而。
事故还是生了。
她们走的路是亓静萱的队伍蹚出来的路,道路崎岖,狭窄,两边又竟是起起伏伏,被掩藏在积雪下的小土坡。
在途径一条上坡拐弯路段的时候,接连好几辆牲口车打滑,斜斜的朝道路一侧滑去,其中就有容妗姒乘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