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看着她凹陷消瘦的脸颊,干裂紫的嘴唇,行礼时手上露出的一个个冻疮,心一揪一揪的疼。
多想上前拉住她的手,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诉说分别以来的种种。
可是她不能,只能这么不远不近的看着,默默的想着。
6清含笑着转头道:“紫菀,你能来我很高兴,听说你们药王谷的冻伤膏堪称一绝,有你在百姓们就能少受很多伤病之苦了。”
她凄然一笑,美丽的脸庞露出几分失落,不过被她抬手撩的动作,完美的掩饰了过去。
原来对方在意的不过是药王谷的冻伤膏,并不是欣喜于自己的到来。
“临行前,我准备了很多冻伤膏,一会儿就给大家分下去。”
6清高兴的一拍手笑道:“那还等什么,大家快里面请。”
几十名医师和随行人员,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看到患者紫菀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手脚麻利,认真细致的清创,包扎,一气呵成。
就连跟在她身边,打下手的两个徒弟,有时都跟不上她的度,被赶去后面帮忙煎药。
容妗姒也没闲着,听说亓城的医师团队来了,忙安排人送上手炉,热茶,招呼着大家暖暖身子。
她走到正在忙碌的紫菀跟前递上手炉道:“紫菀姑娘,喝杯茶暖暖手别冻伤了。”
紫菀给患者涂上冻伤膏,接过茶杯客气的笑道:“谢谢容夫人,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多出来走动,还是要以调理为主。”
说到腹中胎儿,初为人母的容妗姒露出温婉的笑容,满脸慈爱的轻抚着平坦的小腹道:“夫君也是这么说,可府上这么多病患,让我如何忍心置之不理。”
一位路过的老医师闻听此言,不禁赞道:“夫人大义,6神医有妻如此,实乃兴事。”
“换做旁人家的妻子,只要自己家中无事,谁会管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的死活。”
“前辈廖赞了,妗姒愧不敢当。”她谦逊的笑笑。
何其相似的一幕,不久前就出现在容府的大门前,只是主角从6清换成了容妗姒。
两人的做法是出奇的相似,还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紫菀扪心自问,自己是一名优秀的医师不假,也能做到救死扶伤,若是让她像6清夫妇这样,不惜成本,把祖宅都让出来作为临时医馆,自己做不到。
要是自己怀着6清的孩子,即便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离开温暖的房间半步,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谁都没有她腹中胎儿重要。
自私她承认,可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不自私?
再不侵害他人的前提下自私,紫菀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容妗姒的做法在她眼中,虽然值得敬佩,但也是真的傻。
稍有闪失没了孩子,她会后悔一辈子!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