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三七就差气的捶胸顿足了,可对面之人毕竟是他宠了二十几年的独女,他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就听爹一句劝,别去找那个6清了,你看到她又能怎么样,她已有妻室,现在还有了孩子,你去只会徒增烦恼和忧伤。”
这些紫菀又岂能不知,可不看到6清,她的心就会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起初,她也想过取容妗姒而代之,可身为医师的她,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去害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也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想忘记对方,回归以前的生活,却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她。
无助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深吸口气,她倔强的道:“爹,您就最后再纵容女儿一次,女儿誓这次见过之后,我紫菀此生绝不再见她一面!”
药三七无力地摇头叹息不再相劝。
紫菀的人生还很长,他老了不能再护着她走下去,伤心难过总是要她自己体会,再抚平伤痛。
……
一连多日的不眠不休,奋战在前线的医师们,身上或多或少都长了几个冻疮。
就连医武造诣深厚的6清,也没能幸免。
有时患者太多,忙的脚打后脑勺,也就顾不上运功保护自己,嘴唇冻得干裂,手脚都生了冻疮。
心疼的容妗姒,每次给她上药的时候,都直掉眼泪,又怕被她看到,只能躲到没人的地方悄悄的哭。
光是容兰就撞见好几次,这不容兰刚去伙房招呼丫鬟们多烧些雪水,一转头就瞧见在柴房门口抹眼泪的她。
容兰叹了口气,走过去替她紧了紧大氅,“妗姒,你是一族之长,又是一家之主,谁都能哭就你不能哭,你一哭人心就散了,妹婿就会分心顾及你的感受。”
这话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过于残忍。
可她说的就是事实,是一个容妗姒必须面对和承担的事实与压力。
她转过头扑进容兰的怀里,抽噎的道:“你知道吗,宝林堂的钱医师去了,就在昨晚硬生生累死了。”
“我怕,我怕夫君她也……”
容兰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妗姒别怕,妹婿不会有事的,楼知府刚才来过,说陛下已经派临渊王带着赈灾物资和一队医师,快马加鞭的前来支援。”
“最多两日,就会抵达临渊城,有他们的加入,妹婿的压力就会大减,也会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容妗姒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道:“真,真的吗?”
容兰掏出帕子,帮她擦掉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千真万确,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言。
她这才破涕为笑,羞赧的道:“二姐莫要把此事告诉夫君。”
“什么事?”
“二姐,你装傻……”
“啊,原来是你哭鼻子的事啊!”容兰故作恍然大悟状。
“二姐你简直太坏了!”她娇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