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睡床。”这样谁也不用睡地板。
萧御后知后觉地涌起一抹心酸,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连睡个觉都得看别人脸色,这是何等悲催啊。
想当年,他可是想砍谁脑袋就砍谁脑袋,想诛谁九族就诛谁九族,多考虑一秒都是他这个暴君当的不及格。
谁能想到呢,如今竟憋屈至极!
“不……”
柳知鸢正要反驳,被萧御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这床那么大,一人睡一边又挨不着,你磨磨唧唧什么。”
柳知鸢很赏他一个大比兜!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万一他三更半夜对她图谋不轨呢。
“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还能三更半夜不睡觉把你怎么着不成,你以为你是天……”
萧御本想说她以为她是天仙吗,对上柳知鸢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脑中浮现祭坛之上,少女一身白衣气质出尘,恍如神女下凡。
心头微漾。
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他移开目光,冷哼一声,“放心,朕不会碰你。”
“那也……”
“柳知鸢,你再多说一个字,立刻给朕滚出去睡!”
形势比人强,柳知鸢横的时候横,怂的时候也是真的怂。
“只睡觉,不干别的,君无戏言,你最好说到做到。”
那避嫌的态度好像他多上赶着睡她的床似的,萧御心里窝了一肚子气,但想到好像真的是自己上赶着睡她的床,有气也不出来。
柳知鸢爬上床,身子尽量往床边靠,谨慎起见,并且在两人中间放了两个枕头。
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萧御面前表现出如此嫌弃的样子,向来我行我素的皇帝陛下心梗得要命。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该死,头疾之症不会真的要作了吧。
他以前是不会那么早睡的,毕竟躺下也睡不着,还会越躺越暴躁,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处理几份奏折。
然而今晚脑袋一阵一阵抽搐的疼,实在难受得厉害,于是躺了下来。
柳知鸢见他闭上双眼,看起来挺规矩,但怎么感觉那么不放心呢。
“喂,你睡相怎么样,半夜不会翻身吧?”
萧御烦躁地睁开眼,“朕睡觉向来规矩,你别翻身就行。”
柳知鸢切了一声,“这你绝对放心,我睡相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姿势睡到天亮,从来不翻身。”
萧御没理她,闭目养神。
头痛越来越严重,这是头疾之症作的前兆。
该死的柳知鸢,瞧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察觉到柳知鸢调整一下中间枕头的位置,然后躺下,萧御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总算安静了。
下一秒,旁边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萧御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到柳知鸢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脸,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她她她睡着了?
不是刚闭上眼睛吗,这才过了多久,一秒钟有没有!
踏马的这是人能有的入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