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嘶哑、却蕴含着滔天暴怒与玉石俱焚意志的咆哮,如同受伤凶兽的绝命怒吼,轰然炸响!
毛三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扑噬而来的骨狩巨口,猛地踏前一步!
焦黑的右臂,那沉寂的、新生的暗沉肌理之下,一股被压抑的、混合了自身不屈魂力与湮烬本源的力量……**轰然爆**!
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熔岩般瞬间覆盖了他整条右臂!新生的肌理在力量冲刷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焦黑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暗沉如铁、流淌着金红光芒的肌肉纤维!毁灭的气息疯狂弥漫!
他不闪不避!
燃烧着暗红流光的右拳,如同从地狱熔炉中拔出的重锤,带着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惨烈气势,对着那噬咬而来的、布满骨牙的巨口……**悍然轰出**!
“给老子……碎!!!”
轰——!!!
拳锋与骨牙狠狠碰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骨头被巨力强行挤压、碎裂的……**闷响**!
咔嚓!噗嗤——!!!
粘稠的、混合着碎骨与黑血的污物猛地炸开!那只扑噬而来的骨狩,整个布满骨牙的巨口,连同小半个头颅,在毛三这蕴含湮烬本源的狂暴一拳之下……**如同烂西瓜般……轰然爆碎**!
无头的残躯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在毛三身后的巨大头骨骸骸上,出沉闷的巨响,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粘稠的黑血和脑浆喷溅了毛三一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却被他体表流转的微弱湮烬流光迅湮灭、蒸!
与此同时!
悬浮的沉渊剑动了!
无需毛三刻意操控!在主人滔天杀意与湮烬之力的双重刺激下,剑身灰白冷焰与暗红流光瞬间交融、暴涨!化作两道交错旋转的死亡螺旋!
嗤!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左右两侧扑来的两只骨狩,喷吐的湮灭涎水被死亡螺旋瞬间蒸、吞噬!它们扑击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僵!一道灰白与暗红交织的细线,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它们的脖颈!
噗通!噗通!
两颗狰狞的、流淌着黑液的丑陋头颅,伴随着两具失去控制的残躯,几乎同时砸落在粘稠腥臭的地面上!断颈处光滑如镜,黑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被沉渊剑散的吞噬之力牵引、吸食!
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加迅猛**!
三只凶残的骨狩,在毛三暴起一拳与沉渊剑本能的反击下,如同土鸡瓦狗,瞬间毙命!
灰雾翻涌,死寂重新笼罩。只有沉渊剑悬浮在毛三身前,剑身灰白冷焰缓缓收敛,暗红流光也内敛下去,但剑格处“沉渊”二字的灰白纹路,却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了一丝。它微微震颤着,出满足而凶戾的低鸣,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
毛三站在原地,右臂燃烧的暗红流光缓缓褪去,露出下方更加焦黑、龟裂、甚至隐隐透出金红光芒的皮肤。新生的肌理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魂核也因刚才的爆而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缓缓抬起滴落着粘稠黑血的右拳,暗狱沉铁般的瞳孔冰冷地扫过地上三具迅被沉渊剑吸干、化为枯槁残骸的骨狩尸体。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个狭窄缝隙里,依旧在瑟瑟抖、出微弱呜咽的新生骨蛹身上。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紧攥的左手上——那块刻着“仁心”印记的骨片,边缘已被他捏得微微变形;那块滚烫的湮烬结晶,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灰雾中弥漫。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脚。
沾满了粘稠黑血和骨粉的靴底,带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缓缓抬起,然后……**重重地、碾在了脚下那只最大骨狩……那颗被他一拳轰爆后滚落在地、尚在微微抽搐的残破头颅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颗丑陋的头颅如同腐朽的枯木,在他脚下……**彻底碎裂、塌陷**!粘稠的黑液和脑浆混合着骨渣,从靴底缝隙中缓缓渗出。
毛三低下头,暗狱沉铁般的瞳孔,如同万载玄冰,倒映着脚下那滩污秽的残骸。
嘶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穿透粘稠的灰雾,冰冷地、一字一句地砸落:
“看……见……了……吗?”
“这……就……是……棋……子……”
“掀……桌……的……样……子!”
“回……去……”
“告……诉……你……们……的……主……子……”
“葬……渊……”
“老……子……”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