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到了他前面,成为他的保障。
有这样的学生,谁能不欣慰?
若有人夸高育良,他只是淡淡一笑;
可若有人夸祁同伟,他却是自内心地高兴。
这就是他的个性,也是师徒之间的传承。
但祁同伟这时却坐不住了,好奇地开口问道:
“老书记,那我呢?怎么没见您提到我的安排?”
高育良和赵立春相视一笑。
赵立春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在位时,怎么就没现祁同伟这么有意思。
不仅是能力,更在于他的行事作风——有大将之风。
若不是后来复盘他的一举一动,赵立春还真想不到,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大概就是这样。
听到祁同伟这么问,赵立春有些意外,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你?临走前不是已经安排了个副省级吗?还不满足?再不满意就找你老师去。
我可管不了你,你级别太低,轮不到我考虑。
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赵立春忍不住笑出声来。
晋升以来,他很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或许是京城的环境太压抑,又或许他还不习惯这种领导人的生活——总之,他过得并不怎么开心。
而此刻,祁同伟的话真的把他逗乐了。
毕竟当时的祁同伟还只是公安厅长,这个位置能否晋升,要看时机。
赵立春那时已经察觉上面的动向,才让祁同伟两年多没动位置。
他留下的晋升名单,更多是试探沙瑞金的态度,至于祁同伟能不能上去,他并不在意。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后,祁同伟还能搅动风云,把汉东的局面扳回来。
这时,李达康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书记,您现在……”
他犹豫半天,不知该怎么措辞。
总不能问“您是不是要倒了”?这话说不出口。
憋到最后,只挤出一句:
“老书记,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这种时候,千万别客气。”
赵立春听了,心里冷笑。
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李达康是什么人了——出了名的不粘锅。
只要可能弄脏他羽毛的事,他一点情面也不讲,直接闭门谢客。
即使是当年的赵立春,也受过不少委屈。
这就是李达康一贯的风格,此刻他正说着这番话。
他内心并不相信,但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达康,既然你问到这里。”
“我就把话挑明,以我的级别,”
“不是你们该插手的,能避开就别沾边。”
“这次回来,我只是想看看汉东。”
“年纪大了,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你说人这一生,最割舍不下的是什么?”
李达康沉默不语。
他清楚——是赵瑞龙。
赵立春唯一的儿子。
原配生了两个女儿,
没有儿子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
后来外室生了个儿子,就是赵瑞龙。
这小子简直是貔貅转世,